第86章 艾利欧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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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鳞渊境的夜,总是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凉意。

    这里是持明族的圣地,是古海的封印之所。

    巨大的持明龙尊雕像半身浸没在海水中,在幽蓝色的波光映照下,显露出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默威严。

    海浪拍打著残破的玉石台阶,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就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

    断裂的石柱斜插在海面之上,巨大的龙骨化石在月光下投下惨白的阴影,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的声音空洞而苍凉,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星站在一处高耸的断崖边。

    海风吹乱了她银灰色的长髮,那只新生的右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有金色的流光在跳动。

    她身后,站著星。

    而在她们面前,那几位曾经叱吒风云、如今却各怀伤痛的故人,正按照某种早已刻入骨髓的默契,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

    景元提著一壶酒,靠在一根还有些温热的石柱上。

    他没有穿那身繁复的將军甲冑,只是一袭常服,显得有些单薄。

    他的目光並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投向了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那里,曾是建木生长的根基,也是孽龙陨落的坟墓。

    镜流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黑纱遮眼,却遮不住她身上那股仿佛要將这片海域都冻结的寒意。

    她手中的冰剑早已收起,但整个人依旧像是一柄隨时会出鞘的利刃。

    只是此刻,这柄利刃的锋芒收敛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默。

    刃蹲坐在崖边的阴影里。

    支离剑横在膝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红光时隱时现。

    他盯著自己的手掌,那里布满了老茧和伤疤,每一道都记录著一次死亡,也记录著一次復生。

    但他此刻想的,却是那双曾经温暖地拍过他肩膀、笑著说“应星的手艺天下第一”的手。

    丹恆……或者说,此刻显露了龙尊本相的饮月。

    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青色的龙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身后的龙尾无意识地摆动,搅碎了周遭的雾气。

    他看著这几个人。

    看著这些曾经亲密无间、后来反目成仇、如今又为了同一个目標重新聚首的故人。

    “这里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和游戏当中的副本一样。”银狼左右环顾,吹著泡泡糖。

    卡芙卡则是看著脚下不平整的路面,优雅从容:“小心別摔著了宝。”

    “人齐了。”

    ?星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里很安静,没人打扰。”

    “甚至连时间流逝的速度,似乎都比外面慢了一些。”

    她转过身,从隨身的空间里掏出了几个酒杯。

    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盏,只是最普通的白瓷杯。

    一一摆放在断崖的一块平整巨石上。

    “虽然我是个外人。”

    ?星拿起景元放在旁边的酒壶,拔开塞子。

    酒香瞬间溢出,醇厚、绵长,带著一种独属於罗浮的岁月感。

    “但既然要办大事,总得有个仪式感。”

    “而且……”

    她斟满了一杯,递给景元。

    “我想,你们也需要这个。”

    景元接过酒杯。

    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这一幕,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五人並肩、意气风发的年代。

    那时候,他们也曾这样,在战后的废墟上,在庆功的宴席上,在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