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典军入府与铁骨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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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一细数,每个人的来歷、本事、性格,乃至家中情况,都了如指掌。最后道:“他们肯来,一是信末將,二是……实在对长安这潭死水厌了。殿下若以国士待之,他们必以国士报之。” 李豫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我擬定的王府护卫整训纲要。你看。” 王难得展开,越看神色越惊。帛书上不仅规定了每日操练科目、时间、强度,还详细列出了不同兵种的配合战术、小队攻防阵型、夜战及巷战要则,更有诸如“旗语”、“口令”、“伤兵救护”等细项。许多理念他闻所未闻,但细思之下,却觉精妙无比。 “这……殿下,这些战法阵型,似乎非我大唐常用?” “兼容並蓄罢了。”李豫轻描淡写,“有些参考了前朝遗策,有些借鑑了西域乃至大食战法。精髓在於灵活、迅捷、协同。我要的不是花架子,是真能拉出去廝杀的铁军。” 他指向纲要末尾:“三日內,我要你將现有护卫一百二十人打散,与你带来的七人重新编成三队。每队四十人,下设四个什。张、赵、周各领一队,李、陈、孙、吴分任副队或什长。淘汰老弱,寧缺毋滥。” “末將领命!”王难得眼中燃起火焰。他是带兵的人,自然看出这份纲要的价值。若能练成,这百余护卫的战斗力,恐不下於边军精锐。 “还有一事。”李豫沉吟,“三日后,会有一位女教官到任,名独孤靖瑶。她练兵之法……颇为特殊。你与你的人,需全力配合,绝不可因她是女子而有轻慢。” 王难得一愣,隨即正色:“末將省得。能得殿下如此推崇,必是非凡人物。” 正说著,沈珍珠已返回。她手中多了一本帐簿,轻声道:“殿下,诸位將军已安顿妥当。妾身核对过,府库中现存明光鎧十二副、皮甲四十副、横刀一百五十柄、弓七十张、箭三千支,陌刀、长枪等亦有库存。但若要武装整训后的三队人马,甲冑缺口颇大。” 李豫看向王难得:“典军以为如何?” 王难得思忖片刻:“殿下,护卫非野战之军,全员披甲確无必要。可按纲要所定,每队设重步兵什(披甲持陌刀或长枪)、轻步兵什(皮甲或无甲,持刀盾弓弩)、斥候什(轻装,擅奔走侦察)。如此,甲冑勉强够用,缺额可陆续添置。” “就依此议。”李豫拍板,“珍珠,甲冑兵器之事,你与王典军、赵伯商议著办。另,从今日起,王府用度分两份帐册,明帐走公中,暗帐……”他看向沈珍珠,“用我们商定的法子记。” 沈珍珠会意点头。 当日午后,整编便开始。 演武场上,一百二十名王府护卫列队站立,神色各异。他们中有的曾是边军老兵,有的是禁军淘汰下来的,更多则是世代依附王府的部曲子弟,平日站岗巡夜尚可,真刀真枪的廝杀经歷却少。 王难得一身崭新典军戎装,按刀立於台上。张诚七人分列两侧,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奉殿下令!”王难得声震全场,“即日起,王府护卫重整编练!凡四十岁以上、有暗伤病疾者,出列!凡不愿吃苦受训者,出列!凡心有疑虑、不能效死力者,出列!” 场中一片骚动。陆陆续续,有十余人走出队列,多是年纪较大或有伤病的老卒。 王难得示意记录,继续道:“余者,分成三列!自认力大能负重、敢正面搏杀者,站左列!自认身手敏捷、擅射或攀爬者,站中列!自认耳目聪明、熟悉长安內外道路地形者,站右列!” 护卫们面面相覷,依言分队。最终左列约四十人,中列五十余人,右列不足三十。 王难得与张诚等人低声商议片刻,开始点名分派。张诚领走了左列中最为雄壮的三十人,又从中列、右列挑出十人,凑足四十,是为第一队,主司正面攻防。赵武挑走了中列所有善射者及部分敏捷之人,组成第二队,主司远程支援与机动。周平则统领右列及剩余人员,组成第三队,主司侦察、警戒及辅助。 编队既定,王难得沉声道:“今日起,每日卯时点卯操练,酉时方歇。旬日一考,优胜者赏,垫底者罚。连续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