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粮票暗局藏机锋帐本孤心映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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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风带著槐花的甜香,吹进红星四合院时,总免不了裹著些家长里短的细碎声响。林辰刚把工作室的门窗支开通风,就见前院的閆埠贵揣著个牛皮纸本子,迈著小碎步凑了过来,蓝布中山装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倒比车间主任穿得还规整。 “小林啊,忙著呢?”閆埠贵的声音带著私塾先生特有的抑扬顿挫,目光却绕著林辰案头那只新买的搪瓷缸打转——缸身印著“劳动最光荣”的红字,缸沿还泛著崭新的白瓷光泽,在这满院补丁摞补丁的日子里,算得上是稀罕物件。 林辰手里正打磨著技术比武要用的齿轮样板,闻言抬头笑道:“閆老师早,刚把昨天的锻件数据整理完。您这是要去学校?”他注意到閆埠贵手里的本子封皮写著“收支明细”,边角磨得发毛,显然是隨身不离的帐本。 閆埠贵顺势往门槛上一坐,嘆著气翻开帐本,指著其中一页给林辰看:“你瞧瞧,这月工资还是二十七块五,买了二斤玉米面就花去三块二,给解旷买块橡皮都得琢磨半天。不像你年轻有为,车间里混得风生水起,还能添新搪瓷缸。”他说著就伸手想去碰那搪瓷缸,眼神里的羡慕掺著几分算计。 林辰不动声色地把搪瓷缸往旁边挪了挪,想起昨天去街道办办理粮票转移手续时,无意间瞥见的那张发票——閆埠贵上周刚在百货商店买了支英雄牌钢笔和两本硬壳笔记本,合计五块七毛,比普通工人三天的工资还多。这老夫子惯会哭穷,算盘珠子早把人情世故都算进了帐本里。 “閆老师说笑了,这缸是上次车间评先进发的奖品,不值什么钱。”林辰放下手中的砂纸,从抽屉里摸出半盒烟——还是上次周主任奖励的牡丹牌,他自己不抽,特意留著应付人情,“您要是不嫌弃,尝尝这个。” 閆埠贵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去抽出一根夹在耳朵上,手指却仍摩挲著帐本边缘:“要说先进,你这技术是真没得说。对了,我家解成你也认识,今年十五了,天天在家念叨著想进轧钢厂当学徒。你看你在车间人头熟,能不能帮著通融通融?”他说著往林辰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只要能进去,拜师礼少不了你的,半斤粮票怎么样?” 林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指尖悄悄触碰到系统面板。自从上次升级后,“物品鑑定”功能不仅能看材质,还能关联出物品背后的人物行为轨跡。他扫了眼閆埠贵的帐本,面板上立刻弹出一行小字:“牛皮帐本,內记1958-1962年家庭收支,含子女欠款明细37项,其中閆解成『偷吃半块窝头』记0.02元待偿,閆解娣『弄丟缝衣针三根』记0.01元待偿。” 这精准到分的算计,倒真符合閆埠贵“会计式父亲”的做派。林辰放下搪瓷缸,语气诚恳:“閆老师,轧钢厂学徒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得通过厂部的文化考试和实操考核,我可不敢走后门。要是传出去,不仅我这先进称號保不住,解成就算进去了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閆埠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仍不死心:“考试我知道,可解成那文化课……你也知道我天天在学校忙,没工夫辅导他。小林你是高中生,学问好,能不能抽空帮他补补?粮票我再加二两,总共七两,怎么样?”他说著就要去翻帐本,像是要当场记帐確认。 林辰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昨天在街道办看到的另一张单据——閆埠贵每月偷偷给三个学生补课,每人收五斤粮票,一月下来就是十五斤,比他半个月工资还多。这老夫子一边哭穷说给孩子买橡皮都捨不得,一边却靠著有偿补课攒了不少私货,算盘打得比车间的锻压机还精。 “补课倒是没问题,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林辰话锋一转,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摺叠的纸片,正是昨天无意间复印的那张百货商店发票,“不过我有个条件,閆老师您得答应我,以后別再搞有偿补课了。您看,这是上周您在百货商店买钢笔的发票,五块七毛,要是让学校知道您私下补课创收,不仅影响您的声誉,解成的政审也过不了关啊。” 閆埠贵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炉火烤过的铁皮,伸手就要去抢发票:“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他的声音都发颤了,有偿补课在当时可是违规的,要是被学校查实,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停职处分,他那“区级优秀教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