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院落群像人心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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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后院的爭吵声突然升级。刘海忠光著膀子衝出来,手里举著一根鸡毛掸子,追著次子刘光天打:“让你看弟弟!你倒好,把碗摔了!那是粗粮面做的,你知道有多金贵吗?”刘光天抱著头往中院跑,脸上沾著粥渍,哭喊道:“是光福推我的!不是我摔的!” “还敢顶嘴!”刘海忠气得脸红脖子粗,追到中院时瞥见易中海,动作顿了顿,勉强收起了鸡毛掸子。他是六级锻工,在车间里也算有头有脸,可在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面前,总觉得矮了半截。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孩子还小,好好说不行吗?” “易大爷您不知道,这俩小兔崽子太不省心了!”刘海忠唾沫横飞地抱怨,“老大光奇要娶媳妇,彩礼还差一大截,我这当爹的不得拼命挣?可这俩小的净给我添乱!”他说著,眼睛扫过林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过来:“小林,听说你昨天在车间捡了不少好料?能不能匀点给我?我给你算钱!” 林辰心里一警,知道是刘光天把昨天给合金边角料的事说了。他故意面露难色:“刘师傅,那都是车间里废弃的边角料,没什么用。再说我都跟师傅报备过了,不好私自送人。”这话半真半假,既拒绝了刘海忠,又抬出王铁山当挡箭牌——在轧钢厂,师傅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刘海忠果然脸色一僵,嘟囔著说:“不就是点废料嘛,至於这么小气?”他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前院传来閆埠贵的声音:“老刘,你家光福把我晒的咸菜碰倒了!这可是我醃了一冬的,你得赔我!” 眾人拥到前院,只见閆埠贵蹲在墙根,心疼地捡著散落的咸菜疙瘩,他的小儿子閆解放正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著刘海忠的三子刘光福。刘光福梗著脖子说:“是他先推我的!”閆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眼镜,拿出怀里的小本子:“我不管谁先推谁,我这咸菜一共32个,现在碎了11个,按市价算得赔我两毛三分钱。或者你家拿半斤粮票抵也行。” “你抢钱呢!”刘海忠炸了毛,“几个破咸菜要两毛三分?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閆埠贵不慌不忙地翻著本子:“上个月你家光天借我半块肥皂,没还;上上个月光福偷摘我家两个西红柿,也没赔。我都记著呢,要不咱们一起算算帐?”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院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秦淮如抱著贾槐花站在人群外围,偷偷拉了拉林辰的衣角:“林同志,你看这事儿……要是闹到街道去,对咱们院名声不好。”林辰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目光根本没在吵架的人身上,而是盯著院门口的方向——傻柱回来了。 果然,傻柱扛著食堂的泔水桶刚进院,就被秦淮如拦住了。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柱子,你可回来了。你看光天和解放闹矛盾,刘师傅和閆老师吵起来了,万一伤著孩子可怎么办?”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把那双“布满裂口”的手凑到傻柱面前。 傻柱一看秦淮如这模样,顿时急了:“咋回事?谁敢欺负你和孩子?”他把泔水桶往地上一放,擼起袖子就想去帮刘海忠吵架。易中海连忙拉住他:“柱子別衝动,都是邻里小事。”他朝秦淮如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低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家槐花的尿布不够用了,我想跟你借点布票,发了工资就还你。” 林辰看得清清楚楚,傻柱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布票递过去:“拿著吧,別跟我客气。”秦淮如接过布票,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转身就去安慰哭闹的刘光天,那熟练的转换速度,让林辰不禁咋舌。 “这就是人心啊。”王大爷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易大爷算计著养老,秦寡妇算计著粮票,刘师傅算计著彩礼,閆老师算计著那点小利。这院子里,没几个人是真心实意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小林,你是个聪明人,可在这院子里,光聪明不够,得有手段。” 林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里的每一个人:易中海正偷偷给傻柱使眼色,让他去劝和刘海忠和閆埠贵;秦淮如拿著布票回了家,路过贾张氏门口时,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傻柱果然衝上去拉架,却被閆埠贵缠上,要他评理算咸菜钱;刘海忠趁机溜回后院,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秦淮如刚才搓手时,虽然姿態刻意,但手指的关节处却没有老茧。真正长期乾重活的人,关节会粗大变形,而她的手只是红肿,更像是故意用冷水泡过,再抹了点劣质胭脂搓出来的效果。这个发现让林辰更加確定,秦淮如的“贤惠”全是装出来的。 “小林,该去上班了。”王铁山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推著自行车站在那里,工装的领口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