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夜重生危机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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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0年冬至的余寒,像淬了冰的针,透过糊著旧报纸的窗缝,密密麻麻扎在林辰的脊背上。他是被冻醒的,或者说,是被冻得从一场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挣扎出来的。

    土炕早没了半点温度,铺在身下的稻草硬邦邦的,混著一股经年不散的霉味和汗味。他蜷缩著身子,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白雾,刚呼出来就被头顶的寒风捲走,只在鼻尖留下一阵刺痛。这不是他熟悉的军工研究所恆温实验室,更不是那台精密仪器短路时迸发的灼热——那是他生命终结前最后的记忆,刺眼的白光,焦糊的气味,还有未完成的调试报告上潦草的批註。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撕扯著喉咙,带著铁锈般的腥甜。林辰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聚焦。低矮的房樑上悬著一盏没点亮的煤油灯,灯绳垂下来,在穿堂风里轻轻晃悠。墙壁是夯实的黄土,多处已经开裂,糊著的旧报纸泛黄卷边,上面印著的“大炼钢铁”標语还能看清大半。靠里墙摆著一个掉漆的木柜,柜门上掛著一把生锈的铁锁,柜顶堆著几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衣,那是他如今全部的家当。

    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的记忆。他猛地抬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瘦削、布满冻疮的手,指关节因为长期劳作而变形,虎口处还有一道未癒合的疤痕——那是三天前在乡下插队结束返城时,搬行李被木箱划破的。这是十八岁的林辰,刚从河北乡下插队三年回来,被街道分配到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当学徒,暂住在红星四合院中院北侧这间不足十二平米的耳房里。

    他重生了。回到了1960年,这个粮食比黄金还金贵的年代,回到了这个让他前世受尽屈辱、冻饿而死的红星四合院。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著彻骨的寒意。也是这样一个冬至过后的清晨,他藏在储物间的半袋救命红薯被人偷了个精光,那是他从插队的生產队省吃俭用攒下的,本想靠著这些度过最难熬的冬春之交。他饿了三天,发著高烧去找偷粮的人理论,却被反咬一口,说是他偷了前院閆埠贵家的粮票。中院的易大爷打著“邻里和睦”的旗號劝他“忍一忍”,后院的刘师傅骂他“没规矩”,而始作俑者贾张氏,正抱著偷来的红薯在自家屋里煮得热气腾腾,她的孙子贾梗还在院门口故意舔著嘴唇炫耀。

    后来呢?后来他因为断粮身体垮了,在车间干活时精神恍惚,被七级锻工刘海忠骂作“懒胚”。再后来,秦淮如诬陷他偷鸡,全院的人都站在贾家那边,易中海甚至主动出面“调解”,让他赔了贾家半斤粮票才算完事。最后,他替傻柱背了“破坏车间设备”的黑锅,被工厂开除,寒冬腊月里流落街头,最终倒在了离四合院不远的胡同口,临死前看到的,还是贾张氏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吱呀——”

    窗户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用树枝在撬动窗框。林辰的心猛地一沉,前世被偷红薯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屏住呼吸,慢慢挪到窗边,透过旧报纸的破洞往外看。

    院子里一片昏暗,只有东边天际泛著一点鱼肚白,勉强能看清中院的轮廓。公共水池边的老槐树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风里摇晃,投下狰狞的影子。而在他的窗户底下,一个矮胖的身影正蹲在那里,裹著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脑袋上包著一块破旧的头巾,只露出一双闪烁著贪婪光芒的眼睛——正是贾张氏!

    贾张氏的手里攥著一根细长的铁丝,正小心翼翼地往窗框的缝隙里捅。她的动作很轻,显然是做惯了这种勾当。林辰甚至能看到她嘴角勾起的那抹得意的笑,那笑容和前世他趴在胡同口,模糊中看到的笑容一模一样。

    “狗娘养的……”林辰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前世的他懦弱、隱忍,信奉“与人为善”,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算计和掠夺。这一世,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军工工程师,见过最精密的仪器,也懂最复杂的人心。他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强烈的求生欲和復仇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像是要把这具冰冷的身体烧穿。就在这时,一道淡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