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那些贱民凭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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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莫能助了。” 吴良仁身子僵住。 他抬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威胁我?这帮下九流的东西敢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是实情。” 师爷走进屋,挥手让丫鬟退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老爷,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那赵得柱手里压了几十万斤炭,这是要把他逼上绝路。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这帮要钱不要命的商贾。” 吴良仁趴回枕头上,喘著粗气。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理? 可他能怎么办? “你也看见了。” 吴良仁指了指自己的惨状, “朱雄英那个……那位殿下,就是个疯子!皇爷护短护得厉害,让我查帐!查什么帐?那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我现在再去西山找麻烦,那不是找死吗?” 只要一想到昨天那个少年冰冷的眼神,吴良仁心里就发寒。 “谁说要去西山找麻烦?” 师爷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一杯冷茶。 “西山咱们去不得,锦衣卫咱们惹不起。可老爷您忘了?这打蛇,要打七寸。这树再高,根也是在土里的。” 吴良仁皱眉:“有话直说,少在那阴阳怪气。” 师爷压低声音。 “那三千个矿工,现在把皇长孙当神仙供著,是因为有饭吃,有钱拿。可他们是什么人?流民。既然是流民,那他们的家眷在哪?” 吴良仁愣了一下:“大多还在城外的窝棚,或者城南的破庙里挤著吧。” “对。” 师爷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大明律例,无路引、无户籍者,不得在京师久居。这些人赖在京城不走,那是违律。既然违律,咱们应天府身为京畿父母官,清理流窜人口,整顿京师治安,是不是分內之事?” 吴良仁眼睛慢慢睁大。 “你的意思是……” “抓。” 师爷吐出一个字。 “把那些矿工的老婆、孩子、爹娘,统统抓起来。理由现成得很:无证流窜,有伤风化,甚至可以说他们是潜在的反贼同党。这一抓,不用多,抓他几百个。” “到时候,消息往西山一送……” 师爷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老爷您想,那些矿工是继续在山上挖那一文钱的煤,还是得哭著喊著跑回来救命?” 绝户计。 这是真正的绝户计。 只要这帮人一乱,一跑,西山的煤场就得停工。 煤场一停,那一文钱的煤局自然就破了。 到时候,皇长孙许诺的“过冬神煤”断了供,全城的百姓还得回头去求赵员外他们买炭。 这一招,既不需要去西山跟锦衣卫硬碰硬,又能把这口恶气出得乾乾净净,还能卖商贾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吴良仁吞了一口唾沫。 他感觉身上的伤不那么疼了。 一股復仇的快感顺著脊梁骨往上窜。 “朱雄英啊朱雄英,你不是爱民如子吗?你不是仁义吗?” 吴良仁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倒要看看,你是要你的煤场,还是要这帮贱民的命!” 他挣扎著坐起来,抓过床头的令箭,往地上一扔。 “传我的令!” “五城兵马司、府衙捕快,全部出动!就说年关將至,严查流寇!凡是拿不出户籍路引的,一律先锁了下大狱!” “还有,告诉牢头,把那帮老弱病残分开关,谁要是敢闹,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