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黄子澄捧杀计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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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心肝都读黑了!” “咱告诉你们!” “咱的孙子,不用你们教!” “他要学的东西,咱亲自来教!” 朱元璋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丹陛之上,俯视著底下的所有人。 “咱要教他的第一件事,不是四书五经,不是子曰诗云!” “是识图!是兵法!是布阵!是如何领兵,如何杀人!” “我朱家的子孙,必须先学会怎么握刀杀人,再去学怎么提笔治人!” “这天下,是咱朱家的天下!不是你们这帮摇笔桿子的天下!” 这番话,在每一个文官的心头上都悬著一把刀。 完了! 又要出现一个暴君,这是全部文官的心里话! 但是他们却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黄子澄只觉得天翻地覆,刚才的万千算计,此刻都成一个笑话。 齐泰拢在袖中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死死的拳头,他没有看皇帝,而是飞快地扫一眼武將队列中几位国公的反应。 而方孝孺,这位將儒家礼法奉为毕生信仰的大儒,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可……万万不可啊陛下!”他发出一声悲鸣, “储君乃国之根本,当以德化人,以仁治国……岂能……岂能以杀伐为先?此乃……此乃取乱之道啊!” “取乱之道?”朱元璋发出一声冷笑,重新坐回龙椅, “允炆倒是仁厚,倒是天天抱著你的圣贤书。可结果呢?咱让他监国,他连个奏本都看不明白!六部报上来的事,他处置得一塌糊涂!” “咱这大明的江山,要是交到他手上,不出三年,就得被你们这帮文官给蛀空了!” “退朝!” 朱元璋甩下两个字,直接起身,看都不再看底下那群失魂落魄的大臣。 群臣还跪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再次响起,。 “陛下旨意——” “皇太孙朱允炆,天性仁厚,不宜俗务。著即日起,免其监国之权,收回协理六部之印信。安心於东宫,潜心读书,无詔不得干预政事!” “钦此——” 釜底抽薪! 这道旨意,比刚才那番话,还要狠一百倍! “噗——” 方孝孺再也撑不住,他猛地仰起头,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身前的地面。 “老师!” “希直兄!” 黄子澄和齐泰连忙上前扶住他,却发现他已经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整个东宫一派的官员,都僵在原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场不死不休的仗,他们还没真正出招,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 文华殿。 朱雄英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拂过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粗糙的树皮。 他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冷静地復盘。 圣旨已经到了,吴王的印信和冠服,就摆在身后的桌案上。 那明黄的色彩,在他眼里,不是荣耀,而是一个巨大的靶心。 早朝上的风波,他不用听也猜得到。 黄子澄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而朱元璋也绝不会容忍他们拿捏自己。 废黜朱允炆的监国之权,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但朱元璋那番“教杀人”的言论,却让朱雄英感到一丝寒意。 这位皇爷爷,不是在为他铺路,而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把他推到所有文官的对立面。 这是考验,也是逼迫。 逼著他,只能沿著朱元璋画好的那条路走下去。 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 “雄英。” 是朱元璋的声音。 “皇爷爷。”朱雄英转过身,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老皇帝走到他身边,没有提一句早朝上的风波,只是顺著他的目光,也看向那棵老槐树。祖孙二人,就这么静静地站著。 许久,朱元璋才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走。” 朱雄英的视线从老槐树上收回,看向他。 朱元璋没有看他,而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曾经执掌屠刀与权柄的手,轻轻抓住了朱雄英的手腕。 那手心,竟然有些潮湿。 “跟咱去个地方。” 老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 “去看看……你奶奶当年,住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