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进詔狱的女人没有能站著出来的
书迷正在阅读:
“死?” 他眼神里的怜悯一闪而过。 “你以为抄家就是全家整整齐齐上法场?太天真了。” 他盯著王淑那双因愤怒和恐惧而圆睁的眼睛: “你现在回去,那些如狼似虎的校尉,会当著你所有家僕的面,把你身上这件乾净的儒裙,一寸寸撕烂。然后,把你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扔进詔狱。” 蜷缩在角落的王晴已经嚇得失声,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王淑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朱熊熊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知道詔狱里的女囚是什么下场吗?进去的女人,没有一个能站著出来。她们会成为所有狱卒和校尉的玩物,日夜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你父亲再见到你的时候,被拖去见到的,只会是一具被折磨得看不出人形、甚至都无法辨认的尸体。” “你回去,不是尽孝!” “是让你爹在无尽的屈辱之后,再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女儿墮入炼狱!是让他死都闭不上眼!” “住口!你给我住口!” 王淑彻底崩溃! 她挥起另一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向朱熊鹰的脸上扇去! 朱熊鹰反手抓住王淑的手。 他看向王淑。 “打完了?” “清醒了?” 王淑看著他看著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她瘫软下来,狼狈地伏在车厢壁上,发出呜咽。 朱熊鹰鬆开手王淑手腕。 他转向那个早已嚇傻的报信孩子:“你家在哪?” 孩子哆哆嗦嗦地指著西边一条偏僻的小巷:“在……在城西的金鱼巷。” “车夫,掉头,去金鱼巷。”朱熊鹰的语气恢復平静。 车夫早已魂不附体,闻言如蒙大赦,立刻哆嗦著调转马头,驱车钻进一条条曲折狭窄的巷道,消失在街市的人流中。 。。。。。。。。。。。。。。。 与此同时,王府门外。 锦衣卫校尉如狼似虎,將一件件家具、字画、古籍从门里扔出,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那面象徵著御史清誉的“风宪”牌匾,被一名校尉轻蔑地一脚踹成两段。 人群中,吏部尚书詹徽被两个门生架著,膝盖早已麻木。 他看著那碎裂的牌匾,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王简不是替罪羊。 他们这些在奉天门前下跪的人,才是那群被警告的猴子。 而王简,是那只被当眾活活摔死在他们面前的鸡! 就在这片死寂的恐惧中,一名身著緋袍,气度雍容的官员,在一眾僕役的簇拥下,缓缓踱步而来。 太常寺卿,吕本。 当今皇太孙朱允炆的外祖父。 他扫了一眼王府的惨状,脸上波澜不惊,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清流风骨? 在皇权面前,不过是齏粉。 王简倒了,詹徽这群人也嚇破了胆,他那个仁厚的皇帝外孙,未来的登基之路,又平坦了几分。 他正准备转身离去,不想多沾染此地的晦气。 一名东宫的小內侍,突然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过来,在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吕……吕大人!不好了!” “殿下……殿下让您速速入宫!” “娘娘她……她看了一幅画,就……就突然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