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谢邀刚重生正和白月光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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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儿,再喝一杯!就一杯!” “你不行了,顾屿,別喝了……” 酒杯碰撞的脆响还在耳畔。 宿醉的头痛,像一把钝锈的凿子,一下,一下,凿著太阳穴。 顾屿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泛黄的,带著大片地图般斑驳的水渍。 一只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扇叶上积著一层灰。 不对。 顾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租的公寓天花板雪白,装的是中央空调。 他猛地坐起身。 他撑著床沿,环顾四周。 狭小的房间。 洗得发白的蓝色窗帘。 一张靠墙的木製书桌,桌上堆著小山似的习题册。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天利38套》 《王后雄学案》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道惊雷,在他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这不是他租的房子! 这是锦城长顺街的老房子,他读高中时住了三年的臥室! 窗外,蝉在声嘶力竭地叫著。 楼下麻將馆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 隔壁王阿姨家,花椒和干辣椒被滚油刺啦一声爆开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顾屿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扑到书桌前,目光死死钉在桌角的日历卡片上。 【2011年8月31日,星期三】 2011年…… 他不是在2025年,因为公司上市失败,和合伙人喝得烂醉如泥吗? 怎么会一觉睡回了十四年前?! 顾屿摊开自己的双手。 这是一双属於十七岁少年的手,骨节分明,乾净修长。 没有长期握滑鼠磨出的薄茧,更没有成年后在酒桌上磕碰出的细小伤疤。 他重生了。 这个认知像一股强电流,瞬间贯穿四肢百骸,让他僵在原地。 狂喜和荒诞感还没来得及发酵,他的目光就被桌子正中央的一张表格死死吸住。 【锦城七中高2010级学生文理分科意向表】 学生姓名:顾屿。 意向学科那一栏,是一个用黑色水笔填写的“理”字。 就是这张表。 就是这个选择。 让他和苏念的人生,从此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记忆的潮水凶猛涌来。 2025年的冬天,锦城湿冷刺骨。 顾屿窝在出租屋的沙发里,电视上正播著一档財经人物访谈。 画面里,那个侃侃而谈的女嘉宾,让他端著啤酒罐的手,猛地僵住。 是苏念。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面对镜头从容冷静,分析著国际金融市场的走向。 屏幕下方的字幕条滚动著她的头衔:华尔街知名基金合伙人。 她还是那么耀眼,隔著一块冰冷的屏幕,都自成一个世界,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 而他顾屿呢? 一个刚刚输掉所有身家的失败者,被现实磨平了所有稜角,甚至连直视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她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那个“理”字上。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夏日午后,老式座机单调而急促的铃声。 就是那通电话,改变了一切。 电话是苏念打来的。 他高一的同桌,那个永远坐在他左手边,连发梢都带著淡淡清香的女孩。 她的声音隔著电流,依然清脆好听。 “顾屿,你的分科表,填好了吗?” 那时的他,正被父母“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念叨搞得心烦意乱。 他握著听筒,手心全是汗,支吾著回答: “……还没。” “我选了文科。” 电话那头的苏念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顾屿。” “高二……我还想和你做同桌。” 这句话,在少年顾屿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可巨浪退去,是更深的自卑。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这间破旧的臥室,想到父母微薄的薪水,再想到苏念住在望江路的高档小区,出入有专车接送,用的文具都是他没见过的牌子。 那条看不见的鸿沟,让他瞬间退缩。 他用一句自以为最“理智”的藉口,亲手斩断了所有的可能。 “我……我爸妈想让我学理科,说男生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