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贏
书迷正在阅读:
抽乾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 他两条前腿一软。 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泥水里,头颅也低垂下来,直直地磕在冻土上。 见头领都跪了,其他回鶻人也纷纷跟著,跪倒在了地上。 上百个回鶻人,各种奴隶部眾,乌压压地跪倒在地上,哭声、求饶声瞬间取代了喊杀声。 粟特士兵並未放鬆警惕。 他们依旧手持滴血的刀盾,羽翼半张。 眼神如同禿鷲一般,死死盯著这群人,不时走到一些人面前,检查他们身上的细软。 忽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让开。” 前排的粟特士兵立刻分开。 刘恭提著横刀,乌皮履踩著粘稠的血泥,一步步走向那跪伏在地的回鶻头人。 回鶻头人听著逼近的脚步,依旧跪倒在地上,並未有任何恐惧,只是双手支著地,快速地诉说著。 “天朝上人,我族有眼无珠,不识得天朝之威,只求一条活路......” 还未等回鶻头人说完,刘恭手中横刀就猛地劈下。 “噗嗤!” 刀锋切入血肉后,紧接著便是骨骼卡顿声。 回鶻头人並未当即断气,剧痛让他的身子如触电般猛烈弹动,四只蹄子在烂泥地里疯狂乱蹬,溅起一片污黑的血泥。 他只剩一半连在脖子上的脑袋,拼命地向后仰著,发出一连串悽厉的嘶吼。 周围跪著的回鶻俘虏,顿时被惊得一跳。 刘恭却没有变化。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活路?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打输了以后,想起来活路了。最开始的时候,刘恭可曾提过什么要求? 直到打输了才想著,要靠天朝的宽容,来蹬鼻子上脸。 他不是知道错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要死了。 刘恭鬆开横刀,上前一步,重重踩住回鶻头人的肩膀,隨后再双手抓住横刀,用力向下一蹬。 刺啦一声,血肉混著骨头,溅得满地都是。 隨后,刘恭对准那道血肉模糊的豁口,又是一刀下去。 这一刀,让脑袋和身子分了家。 那颗偌大的头颅落地,半边脸几乎都凹陷进去,两只眼睛死不瞑目,盯著灰色的天空。庞大的马身最后痉挛了几下,很快便不再动弹。 战场上一片死寂。 百余名俘虏跪在雪地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此起彼伏的战慄声。 刘恭弯下腰,慢条斯理地將横刀擦拭乾净,隨后才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群,黑压压的就像一群牲口。 “本官並非嗜杀之人。” 他的声音平静,不高不低。 “起初尔等在城下叫唤,若是愿好好商谈,不妄动刀兵,本官未尝不可给一口饱饭,正如这契苾部。” “但既已动了刀,这便不是討饭,而是寇掠。败了,就得有败者的觉悟。” 说著,刘恭猛然收刀入鞘。 跪在地上的回鶻人,皆是猛地一惊。 而那些听不懂汉话的奴僕,甚至都没意识到,刘恭究竟在说什么,只是跪伏在地上。 “今日我不杀你们,並非心软,而是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奴,只配干活,吃的是本官赏的口粮!若有不从者,本官必诛之!” 听到这番话,跪在前排的回鶻头人,当即重重地磕头。 “多谢官爷不杀之恩!” “多谢官爷!” “我等愿做牛做马!” 刘恭没再理会他们摇尾乞怜,转身背对这群俘虏,挥了挥手。 石遮斤顿时心领神会。 粟特士兵上前,將这些人悉数缚住,將他们全都串在一起,准备带回到酒泉去。 而一旁的玉山江,看著这些回鶻人,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看著他的样子,刘恭走上前去问:“这些回鶻人,皆是你的同族,你可有何想法?” “同族?” 玉山江嗤笑了一声:“不懂教化的蛮夷罢了。” “原来如此。”刘恭咧了咧嘴。 这胡人內的鄙视链,刘恭著实是搞不懂,明明看著没什么差別,可这些胡人,硬是生造出了差异。 不过,正当刘恭准备离开时,玉山江又忽然开口了。 “下官有一事,想请別驾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