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龙烈是第一个被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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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送出箭囊过后,玉山江便格外听话,每日清早起来,便召集回鶻部眾,於城外校场操练。 刘恭亦如同往日一般,上午醒来便先去巡察。 巡察完了便回署衙。 有时刘恭会去祆神庙,找米明照沟通神意,吃干抹净后再溜回署衙。 只是这般日子,对城里的龙家人来说,便不是好事了。 整整六日,龙家人未曾见过刘恭。 甚至连约定好的粮草都未送来。 一处废弃的胡商货栈后院,低矮的土坯房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尘土,还有一种紧绷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龙家头人们围著桌子,谁也没看谁,唯有桌上一盏油灯,映得几个猫人面孔晦暗不明。 过了许久,龟兹部头人最先打破沉默。 “整整六日了。” 他的手摩挲著耳尖上的绒毛。 “一粒粮都没有,当初允诺我等內附,结果內附来,便是这般对我们。这哪是视我等为天朝之民,分明是要活活饿死我等。” “我看也未必。”另一位头人声音怯懦,“兴许只是汉人办事慢,汉人向来如此,凡事皆要公验批准......” 龟兹头人猛啐了一口:“批你娘!你卖了侄女不够,还等著卖女儿?” “我,我也是为了活命!” 眼见著爭吵逐渐升级,龙烈不得不站了出来。 “够了!” 一声低呵,並不算响亮。 但在这逼仄的屋子里,却足以震慑眾人,也令气氛稍微缓和,不再如同方才那般剑拔弩张。 直到所有人都坐定,龙烈头上雪白的猫耳才竖起,收起了紧张的模样。 “吵,能吵得来粮食吗?”龙烈厉声斥责著眾人。 可他这话一说出口,变瞬间有了反对的声音。 “那又该如何?我等该从何寻来胡饼?部眾皆饿著肚子,在这空谈道理,有何用处?” “是啊,吃什么呢?” “不能再这般了。” 眾人对龙烈的威望,是心存怀疑的。 扫过那一张张脸,或是焦躁,或是麻木,又或是带著怀疑。 这一切,令龙烈颇为无奈。 要论正统,他別说和焉耆王比了,就是和龙姽这位前摄政相比,龙烈也是绝对比不过的。 他唯一仰仗的,便是刘恭承诺的那封册书。 可时至今日,册书迟迟不见踪影,但龙烈手下的这群头人,已是快要压不住了。 就在他思忖之际—— “砰砰砰!” 短促有力的敲门声,透过破木门传来,打断了屋中所有人的思绪。 所有人瞬间绷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扇木门。 龙烈深吸一口气,问:“何人?” “可是龙烈首领?”门外的汉话格外流利,“奉刘別驾之命,特此来邀请,別驾已得了消息,请首领去领职。” 领职! 这两个字眼,仿佛激起千层浪般,令龙烈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头人们便看著龙烈上前,抬起吱呀作响的门閂。 门外,两名身著短褐的汉兵,腰佩环首刀,神色肃穆。见龙烈出现,微微頷首,向后退了半步,还递上了一件青色官服。 “这......”龙烈看著官服,有些不知所措。 “別驾有令,若要去汉家署衙商谈,便要讲究得体,请龙烈首领更衣再去。” 接过官服,冰凉细腻的手感中,仿佛带著几分沉甸甸。 衣冠,向来是权力的体现。 天子袞冕,百官朝服,各色各形,都有其蕴意。青色官服虽是下品,但在天朝四周蛮夷眼里,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赏赐了。 龙烈回过头,双手捧著青色官服,再度扫视眾人,原先的质疑,顿时消弭在了虚无之中。 跟在他身后的汉兵士卒,又上前了一步。 “前几日拖欠的粮餉,也一併送来了,就在城外校场之中。请诸位头人各率部眾,校场领餉,勿著甲兵。” 说完,士卒转身离去。 龙烈换好衣裳,卸下身上皮甲,隨后便骑著高头大马,在汉兵的引导下,来到了刘恭的署衙前。 署衙里的刀笔小吏们,见到身穿青袍的龙烈,纷纷让开了道路。 两侧甲士披坚执锐,虽面色冰冷,但也让了路。 在龙烈看来,这就是畏惧自己的官服。 他一边向里走,一边低头看著。 这身青色圆领袍做工精巧,针脚细致,在阳光下仿佛泛著光,正如这身官袍下带著的权力,著实是令人迷醉。 跟著引路小卒,走到別院前。 小卒停步,站到门边,抬手替龙烈叩了两下门。 “进来。” 刘恭的声音温和,从门中传出,与几日之前的疏离判若两人。 小卒也立刻推开了门。 龙烈迈步进入,只见刘恭坐在一张高脚桌边,左右手两边各有一人,旁侧案上摆著清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