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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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恭记得一个道理。 人类歷史上,最后一位以骑兵著称的將领,苏联元帅布琼尼曾说过,骑兵的机动性、技术性、团结性是三大特性,而这三个特性的基础,都建立在一个条件上: 那就是战马。 但回鶻半人马的出现,突破了刘恭前世所有的认知。 回鶻人不需要考虑战马,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战马。他们也不需要与坐骑培养感情,因为他们的四蹄就是坐骑。 因此,刘恭觉得有必要亲眼看看,回鶻人究竟是如何作战的。 天刚蒙蒙亮,刘恭便到了校场。 河西秋风凌冽冰寒,颳得人面生疼。 契苾红莲仿佛感受不到寒冷,穿著一身朱红色织金翼马袍,身上只有一条狼皮披肩。 金琉璃跟在刘恭身边,猫耳在寒风中挺立,看著似乎半点也不冷,甚至还能不时伏下来,像帽子般捂著头。 刘恭穿著一身裘袍,领口缝著蓬鬆的狐毛,將大半张脸都藏在其中。旁边的王崇忠亦是如此,还多戴了个风帽,似是这寒风吹的他受不了。 “刘兄。” “嗯?” “回鶻人打仗的本事,有必要看吗?” 王崇忠话里有话,似乎对回鶻人非常信任,高度认可他们的战斗能力。 对此,刘恭不知说何是好。 回鶻人確实能打。 自安史之乱起,唐廷为镇压藩镇,多请回鶻兵入中原,纵兵烧杀抢掠,回鶻人之威名,自然也震慑了中原人士。 “能不能打,还得看啊。”刘恭嘆著气说,“早些来,才能看清他们的真本事啊。” 恰在此时,钟楼声响。 一名士卒敲响铜钟,浑厚之声穿透晨雾,足足三响,迴荡在校场上,盘旋不散。 隨后,那名士卒高声唱喏: “辰时已至,集结整肃!” 校场中的汉人士卒,从营房中出来,看似混乱,实则寻找著各自营位,只消片刻便按队列站定,身姿挺拔如松。 反倒是回鶻人。 他们临时落脚在营房中,对集结號令毫无紧迫感,身上满是山野般的散漫。甚至有几个乾脆躺在地上,蹄甲时不时刨翻黄土,就是不见归队。 契苾红莲脸色微沉。 只有玉山江,和约莫四十名亲卫,整肃完毕,来到了刘恭面前。 远处,汉人士卒已开始操练。 “別驾。” 王崇忠压低声音对刘恭说。 “这回鶻人虽是劲旅,驍勇善战,可这般野性难驯,怕是难从军纪啊。” “嗯,王参军说的是。”刘恭点了点头。 回鶻人的纪律实在散乱。 这样子的兵,就算再如何能打,刘恭也绝对不会用。將来若是败坏了军纪,搞得其他部队怨声载道,也学著他们好逸恶劳,那就全完了。 玉山江听到这番话,立刻刨著前蹄,来到王崇忠身前,眉头紧蹙著开了口。 “你胡说什么?我等回鶻男儿,勇力在於在於弓马嫻熟!队列齐整、號令森严,是你们汉兵,躲在城墙里的功夫!不是我等大漠上的雄鹰,该操练的规矩!” “不听號令,如何打的了仗,你这......” 王崇忠越说,气势越弱。 毕竟刘恭在身边。 此前王崇忠说,骑射乃是骑兵之本。 结果刘恭压根没用骑射,依旧把龙家人打服了,远胜於此前歷任將官。 所以,王崇忠有些担心。 若是自己再被驳一次,怕是要顏面扫地。 他声音一弱,玉山江便接著说:“生死搏杀之间,谁还顾得上这些操典条令?能倚仗的,无非是平日里流血流汗,练出来的直觉罢了!” “哦?直觉?” 刘恭忽地开口:“倒是有点意思,你这直觉,到底多有用呢?”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玉山江顿时哑口无言。 实打实的战绩放著,玉山江说的再多,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压根说不服刘恭。 而刘恭的目光,越过了玉山江,落在契苾红莲身上。 “契苾红莲,你麾下能战之骑射好手,合计有多少?”刘恭问道。 契苾红莲略一思忖说:“约莫二百骑。” 二百,倒是不多。 刘恭在心中暗想著。 片刻后,刘恭开口说:“玉山江,既然你说生死搏杀,倚仗直觉,不屑条令,不如去城外操练一番。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