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兵强马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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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乂眯起了眼睛。 刘恭身边的这些猫娘护卫,他虽然有所耳闻,但还未曾见过她们出手。 但他可以看出这些猫娘格外忠诚。 不过,阴乂也很好奇。 他曾听闻中原人士,对於胡人多有排斥,可刘恭这个中原来客,居然没有对胡人厌恶,反倒是对胡人颇为信任,甚至任用胡人担任自己的护卫。 阴乂怎么也想不到,刘恭只是单纯好色罢了。 “刺史,实在叨扰。” 刘恭走到阴乂面前,拱手行礼。 隨后他又朝其他宾客行礼。 在场的宾客纷纷回礼。 眾人虽与刘恭不熟,可刘恭顶著別驾的名头,在整个州府当中,唯有刺史能使唤的动別驾,別人都得恭恭敬敬。 因此在宴席上,给刘恭卖个面子,倒也不是难事。 “刘別驾,请坐。” 阴乂抬手,刘恭便坐了下来。 刚落座,侍女便端来一盏葡萄酿,血红色的酒液摇晃著,在杯中散发出细碎光晕,仿佛波光粼粼的湖面。 金琉璃站在刘恭身后半步,脸上虽是温和的表情,但她依旧保持著警惕。 “刘別驾,不知阁下表字为何?”阴乂率先开口。 “慎谨。” “好字,好字,谨言慎行,取此二字,定是別驾之父望子成龙。” 阴乂说著,举起了酒盏。 两人隔空碰杯。 在座的宾客们,也纷纷举起酒杯,乐手弹起琵琶,舞姬在主厅外起舞,亭下悬掛纸灯笼,將她们映得如玛瑙般,皮肤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可破。 “刘別驾自长安而来,到河西这风沙之地,想必甚是不適。就是不知,別驾在肃州待得可好?”阴乂问道。 刘恭对答:“承蒙节度使的安排,一切都算是不错。” “嗯,节度使......节度使......” 阴乂品著这个词。 反覆斟酌许久之后,阴乂才开了口。 “刘別驾,你可知晓,张淮深这节度使,並非朝廷所敕封,而是他自己封的?” “某愿洗耳恭听。”刘恭放下了酒盏。 “当年吐蕃內乱,张议潮起兵收復河西,得了朝廷封的归义军节度使,可自张议潮入长安后,朝廷那边,便未再封节度使。张淮深自称归义军节度使留后,但朝廷未曾下詔认可,他便已经对內自称起节度使了。” 说到这里,阴乂抬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观察著刘恭的神色。 刘恭没有任何异常。 他心中只是疑惑。 朝廷確实不曾封官,也未授旌节。 但这和刘恭有何关係? 似乎是觉得刘恭迟钝,阴乂便决定再多说几句。 “刘別驾,某也绝非野心勃勃之辈,只是这张淮深,未有节度使之职,却行节度使之事,未免越俎代庖。当然,別驾宽心,某认可別驾之官职,只是有一事相求。” 说到这,阴乂几乎是摊牌了。 “河西之地,无非是看谁人兵强马壮。张淮深手握重兵,故人人尊其为节度使,无人胆敢顶撞。若某手头有兵,不知刘別驾可愿效忠於我?” “何意味?” 刘恭放下了酒盏。 如此危险的话题,令宴席上的气氛都变了几分,乐手也默默地停下拨弦。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盯著刘恭。此刻刘恭才意识到,这宴席上的所有人,几乎都是阴乂那头的。 他扫视了一圈。 阴乂手下,多为文官。 也怪不得他没兵权。 “刘別驾是个聪明人,应当看出了本官与王参军不和。” 阴乂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在正厅间行走了起来。 “肃州治下之兵,有两大部,分別为城外之粟特人,及酒泉、福禄两地驻兵。本官欲夺兵权,便得获其头人之许可。” “头人.....石遮斤?王崇忠?”刘恭试探地问道。 “不愧是中原士人。” 听到刘恭的回答,阴乂露出了讚许的微笑。 “本官早已与龙家人联络,策划了马场遇袭一事,逼反石遮斤,使其与归义军离心,同时亦可害死王崇忠。只可惜,功亏一簣,但也不打紧,某已经差遣城內龙家人,前去除灭王崇忠。” “此外,本官也准备將那祆神庙,一併给扫除了。本就是胡人淫祀,若不得为我所用,便没了存在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