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开棺请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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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玉书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座的两人对视一眼,唇边默契地流露出无声的笑意。 “雏鸟的翅膀长出了羽毛,总要去天空飞一飞,边卿何必將他拘在地面上?” 边鸿禎感慨道:“玉书长大了。” 说罢拿起木勺,从煮沸的茶汤中舀起一勺,添入秦稷的茶盏里,“玉书顽劣,劳烦陛下费心了。” “若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隨便管教这几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边鸿禎硬著头皮,厚著脸皮,將茶盏奉上,扯出一个心虚的笑,“玉书在家没吃过什么苦头,恐受不住太严厉的惩处,陛下宽仁大度,还望海涵。” 大胆! 让朕海涵? 怎么不让你儿子屁股上多长点茧子! 知道朕替他挨了多少打吗? 知道江既白手有多黑吗? 朕怎么就受得住? 剁了你! 秦稷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玉书天真质朴,甚愜朕心,朕不会亏待他的。” 有朕一板就有他一板。 福气管够。 边鸿禎“感激涕零”,“陛下恩德,臣没齿不忘。” 秦稷放下茶盏,“爱卿放心。” 半天也没得个准话,边鸿禎只好乾笑两声:“放心,放心。” 好在陛下没有怪罪,他刚才真是捏了把冷汗。 可惜没能说服陛下,儿子有苦头吃了,唉…… 边玉书在一旁听著父亲与陛下的对话,高兴得眉开眼笑。 他倒不怎么在意陛下海不海涵,最重要的是爹爹不反对他给陛下做徒弟了。 而且爹爹终於承认他长大啦! 边玉书齜著牙乐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在茶案底下偷偷拉了拉边鸿禎的袖子,不满地小声道:“我也没有那么顽劣吧……顽劣这个词您今天都说第几回了?” 这是重点吗? 边鸿禎在桌子底下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手。 傻小子,非要拜这么个老师,爹爹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將边玉书的教育问题掰扯清楚后,君臣二人气氛良好的品了会儿茶。 “当初臣只是一个在翰林院坐了多年冷板凳的编修,有今日,全赖陛下赏识。” “那时朝堂上下一片乌烟瘴气,爱卿不愿贿赂王景自然得不到重用。你有今天,不全是因为朕的提拔,也因为卿本是千里马。” “若没有伯乐,千里马何用?此恩此德,臣不敢忘。” “当初若没有爱卿,朕说不准已经成了一具枯骨。多亏有爱卿这样不肯同流合污的人坚守正道,才有后来的正本清源,有如今的新气象。” 二人“推心置腹”,你来我往,互相戴高帽,听得边玉书直犯困,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打哈欠。 “陛下这里的茶汤不错。” “君山银针,取今年第一场新雪烹煮,爱卿若是喜欢,朕赏你一罐。” “臣愧受。” 直到第八杯茶下肚,边鸿禎实在喝不下了,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陛下可是有什么差事要交代臣?” 秦稷捧著茶盏的手一顿,面露难色,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確实有件事需要爱卿来做,只是……” 看来这件事有些难办。 陛下这是等著自己开口呢。 可陛下都觉得难办,边鸿禎又怎么会把话说死? “有何为难之处陛下不妨明言,若臣力所能及,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既表明不推脱的態度,又不大包大揽。 秦稷在心中又骂了一句老狐狸。 秦稷放下茶盏,嘆息一声后,反而问道,“爱卿可知道江既白?” “一代名儒,不过及冠的年纪就曾与松间书院的山长郁亭渊、江南名儒李忆昌,前任国子监祭酒刘宗学於氓山之下辩经论道,三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