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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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徒二人並肩坐在屋顶看雪。

    雪片落在师徒二人的肩头、发梢,被体温融成细小的水珠。

    秦稷“哈”了一口气,看著白雾在冷风中散开,隨口问,“今天不给我授课了吗?”

    江既白好说话的出奇,“看你,你是寿星,今天你说了算。”

    要是这毒师平时也有这么好说话就好了。

    “我今天说什么你都答应吗?”

    江既白侧过头,少年的睫毛上沾了一片晶莹的雪花,脸上三分隨性、三分閒適,还有几分意味不明,让人看不出究竟是玩笑还是当真,“说来听听。”

    “以后的每一个生辰……”视线相接的瞬间,秦稷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不想说了。

    骗来的承诺说得再多也安不了他的心,建立於海市蜃楼的风景再美也只是泡影。

    与其寄希望於虚无縹緲的誓言,不如用一颗炽热的真心密织罗网,叫江既白念著他的好,挣不脱,放不下。

    秦稷將捂得密不透风的大氅掀开一点,抓住江既白冻得有些僵的手指,大方地塞到了捂得暖烘烘的手炉上。

    手炉的暖意从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小弟子的神情仿佛大发慈悲分出去几块地的土財主,满脸都写著——你赚大了,还不感恩戴德?

    江既白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带了笑,有点想摸摸小弟子的头,“以后的每一个生辰……怎么?”

    秦稷吞吞吐吐,“您都可以给我表演#¥@%吗?”

    江既白没听清,“表演什么?”

    “徒手劈砖块。”秦稷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怕他又没听清,还附赠了一句解释,“您力气这么大,一定很能劈吧?正好我的生辰宴也用不著请杂耍班子了。”

    江既白:“……”

    秦稷继续满嘴跑马,“或者上刀山,下油锅,胸口碎大石也行,我不挑的。”

    被小弟子一通插科打諢,江既白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倏然一笑,“倒还真有门功夫能给你表演。”

    “什么?”秦稷警觉地坐直身体。

    “铁砂掌。”

    “这雪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先走了。”秦稷拍拍屁股,准备脚底抹油。

    江既白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陪为师再看会儿雪。”

    秦稷与江既白对视了几秒,片刻后败下阵来,再次揣著手炉与他並肩而坐。

    这场雪下得不小,这么一会儿功夫,左邻右舍的瓦片上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师徒二人的发梢也沾了不少晶莹的雪片。

    江既白的声音就像雪中的一缕酒香,清冽中带著些许暖意,“你今天情绪不对,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心事,也许说出来你会好受一点。”

    当难过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往往只需要一句关心的话就能让情绪满溢出来。

    可这么些年,秦稷筑起长堤,加固心房,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將情绪的潮水拦得滴水不漏,修得喜怒哀乐不形於色,却被毒师的一句话凿出了一条缝。

    潮水见缝插针地从缝中渗出,化作雾气,阴魂不散地缠绕在眼眶里。

    秦稷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里的雾气,诧异浮於脸上,“您怎么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