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老师是我来了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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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来很有原则的江既白说服自己,正要开口,就见少年偷偷看著他的脸色,往旁边腾挪两步,躲出他的顺手范围,留出个安全距离,“我明天事多,没法提早来,要是沈江流在,您下手別那么重唄……”

    要是一个没忍住,便宜师兄被他灭口事小,他丟了国体事大啊!

    秦稷知道这毒师说一不二、铁石心肠,於是有商有量地努力说服他,“实在不行,让我赊个帐也好啊。我先领一半,剩下的以后再还,您看行不行?”

    看著小弟子挤眉弄眼的样子,江既白把到嘴边的“明天不必再来领罚”咽下去,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行。”

    经过不懈努力,秦稷为自己爭取了“减刑”,他喜滋滋地准备离开,师徒二人迎面撞上了散值的沈江流。

    沈江流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小孔蜂窝煤怎么在他家里?

    当皇帝的,年底这么閒的吗?

    天天在外头瞎晃。

    秦稷的脚步也一顿,瞬间腰不弯了,腿也不瘸了,站得身姿笔挺,器宇轩昂。

    他看著沈江流左手的烧鹅,右手的美酒,再想想自己是来干嘛的,心態彻底失衡。

    “老师,六部都是申时四刻散值,他早退!”

    他什么时候又把这小孔蜂窝煤得罪了?

    沈江流忙不迭地摘脑门上飞来的黑锅,“今日水部刚核算完全年的水事支出,冯大人体恤我等熬了好些天的班,才放我们提前散值。”

    “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是没事干了吗?是大胤要完了吗?

    沈江流並不知道小师弟的“惩罚期”,就连昨日老师去隔壁,也只说是去送书的而已。

    秦稷冷哼一声,拔腿就走,“自是同老师有要事相商。”

    关你屁事!

    负手离去的背影很瀟洒,很伟岸。

    半点看不出来挨了打。

    就是咬碎了一口牙。

    …

    隔天,小弟子果然很忙,没提早来,甚至月上中天也没见著影。

    沈江流早就回房歇下了,江既白在书房守了半晌,没等来人,估摸著小弟子多半是不会来了,便洗漱完回厢房睡下。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谁把他被子掀了,冷风一灌,人彻底冻清醒了。

    江既白掀开眼皮,眯著眼睛,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

    某个不孝徒把他半截身子从床上掰起来,两手抓著他的两边肩膀使劲晃。

    “老师,是我来了,快醒醒!”

    动作很大,声音很小,誓要把江既白摇醒,还不让住隔壁屋的沈江流听到。

    江既白一巴掌就招呼了上去,“消停点。”

    “呜~”

    不孝徒要哭又做贼似的不敢出声,从嗓子眼里哼唧出一声小狗崽子般的呜咽声。

    江既白把这不孝徒往榻上一推,扯过被掀飞的棉被把人一卷,隔著棉被狠狠抽了二十下,然后在不孝徒的哼哼唧唧声中,隨手披上外衣,趿著鞋子把炉子里的炭火添了添。

    添完炭,江既白放下火钳,也懒得点灯了,坐在床边,借著炭火的光从床边的木几上摸来备好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