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定的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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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秦稷打量著眼前的毒师,笑容晕开在嘴角。 他们就是天定的师徒。 秦稷凑近一点,利索地顺杆爬,“刚捋平的衣服,又被您揉出褶子了,您得给我整理好!” 江既白顺手就是一巴掌。 这下秦稷连躲都没地躲,呲牙咧嘴地表示不满。 江既白不咸不淡地说,“褶子而已,拍拍就平了。” 秦稷:“……” 毒师! 朕迟早撅了你这站不稳的枝头!砸了你这漏风的港湾! … 等到两人联袂走进有三个伤员的屋子时,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师祖更衣的时间好长,是不是便秘? 想起他拒绝了师祖的收徒,师祖不但没有同他计较,反而愿意指点他机关术,边玉书感激不已。 他暗下决心,等回府后一定要去问问祖母,看看有没有什么治便秘的偏方。 商景明倒是没有多想,他只当是江大儒和陛下找了个藉口密谈。 或许是关於五城兵马司的事,或许是別的什么,都不是他一个外人能隨便揣测的。 嗯,一屋子的人,就他一个外人。 沈江流不动声色的窥探天顏。 陛下容顏依旧、仪態不改,一切都很完美,一定什么都没发…… 自欺欺人的话还没脑补完,目光不小心瞟到江既白腰带上的“掛饰”,沈江流呼吸一凝。 戒尺当掛饰还是太沉了,老师换了一个位置掛,哈哈哈。 沈江流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他一个六品芝麻官,良言劝不住老师,陛下又不肯纳諫。 管不了一点。 一屋子人各怀心思。 伤员也探望过了,小弟子也感化过了。 江既白惦记著河渠图,不准备久留。 沈江流巴不得赶紧走,主动为老师披上大氅。 秦稷一会儿还得回宫,也没有挽留他们用饭,咬著牙根將他们送到门口,又步履维艰地折回来。 一推开门,秦稷的目光利剑一样射到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的边玉书身上。 你小子,一句话编不圆,平白给朕添了六十板子! 边玉书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以为陛下不满他的抗旨,眼圈一红,又害怕又委屈。 在陛下的视线中,他抖著身子窝囊地爬起来,在床上磕了个头,又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不等秦稷喊起,就往被窝里一缩,只露出一双湿答答的小鹿眼。 他泪汪汪地看著秦稷。 一副可怜样……秦稷手指敲了敲桌面,“过来。” 二字真言一出口,秦稷的神色有点微妙。 这两个字果然还是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比较爽。 边玉书收到指令,浑身一哆嗦,又往里缩了缩。 过了两秒,他到底是没胆子和陛下拧著来,窸窸窣窣地从床上爬起来,挪到桌子边,磕磕巴巴地含泪抗爭,“江、江大儒是师祖,不、不可以做我的老师。” 秦稷將手边他之前倒了半杯水的茶杯往前一推,“倒满。” 边玉书不明所以地照做。 丝丝缕缕的热气腾起,熏著边玉书水光粼粼的眼,他强忍著心头的委屈,乖乖捧起茶杯,送到陛下手边。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