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倡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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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祈福、助兴贺寿』为名,安排一场乐舞,为寿宴增色?”

    赵偃的步子终於顿住,侧目看向郭开。

    郭开继续道:

    “届时,只需按仆之计,將此女安排为乐舞中的领舞或琴师,在寿宴之上献艺。此女一出,必定惊艷四座。信陵君若爱其才,主人便可顺水推舟,將此奇女引荐。无论是以赠予、还是借调请教之名,都是风雅美谈,毫不突兀。即便信陵君一时未收,仆也敢断言,也必对此女留下深刻印象,使其念念不忘。日后徐徐图之,便有了由头。”

    赵偃神色微动。

    “哦?你如此有把握?確信能入魏无忌之眼?”

    郭开躬身,语气篤定:

    “仆不敢欺瞒主人。此女之艺,確有动人心魄之处。即便退一步,信陵君处未能立竿见影,此番精心准备的贺寿乐舞,能博平原君一喜,加深他对主人的好感,亦是稳赚不赔。平原君年事已高,虑及身后家族,主人的这份心意,他岂会不记在心里?”

    这话倒是一下说到了赵偃心坎上。

    平原君虽然近年老病,深居简出,但在赵国宗室和朝野中的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覷。若能在他寿宴上露脸,留下好印象,確实有益无害。

    至於魏无忌那边……能成最好,不成也无大碍。

    “魏无忌那边姑且不论,平原君那里,若能多留些好印象,確有益处。他毕竟树大根深。”

    赵偃一面点头,一面看向郭开道:

    “罢了,此事交由你去著手准备。需要什么,报与我知,我来安排。”

    “喏,仆必竭尽全力。此女现已在秘密安置,加以训练,定不叫主人失望。”

    赵偃点点头,挥挥手让他去忙。

    打发走郭开,赵偃也因这番谋划,暂时拋开了些烦闷,心情略有好转。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思忖著,脚步一转,朝著府邸后院某个较为僻静的庭院方向走去。

    那院子离主建筑群有些距离,种著几丛竹子,环境清幽。院门虚掩著,门口两名垂首侍立的小婢看见赵偃,连忙躬身行礼,轻轻推开门。

    庭院並不算小,青石板铺地,角落有一口小井。院里站著一个人,却是一位面相凶恶的老嫗,看见赵偃,老嫗躬身行礼。

    赵偃对其不予理会,只是继续往里去。

    竹丛旁,一片小小的空地上,一个美艷妇人正身著轻薄舞衣,在晨光里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很特別,不全是柔媚,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手臂舒展时像柳枝拂水,转身时裙裾旋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花。晨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嫵媚动人,眼角微微上挑,顾盼间风情流转。

    赵偃站在院门口看著,眼中渐渐浮起痴迷之色。外间那些烦心事,赵珩那张可恨的脸,仿佛都被这舞姿暂时驱散了。

    一舞方毕,妇人似才察觉有人,轻呼一声,以袖掩口,眼带嗔意望过来:“主君来了也不出声,嚇妾身一跳。”

    赵偃被她这般情態撩拨,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欲搂抱。

    “美人儿舞姿真是愈发精妙,看得我心痒难耐。”

    美艷妇人却轻盈的一个旋身,將长袖甩向赵偃面门,娇笑著躲开。

    “主君这几日都不来瞧妾身,一来便这般毛手毛脚,真叫人不喜。”

    赵偃被她逗得心痒难耐,哈哈笑著,执意去捉。

    妇人绕著院中的石桌转了一圈,赵偃追了两步,终於將她揽住。妇人假意挣扎,在他怀里扭了扭,气喘吁吁。

    “主君这般用力,”妇人靠在赵偃怀中,却用手指抵住他胸膛,娇嗔道:“都弄疼妾身了,也不怕……惊扰了肚里的孩儿。”

    赵偃脸上的笑色一僵。

    他低头看向妇人还略显平坦的小腹,脸上的慾念迅速褪去一些,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隨即鬆开手,退后半步,又凑近些,侧耳去听。

    “是本君疏忽了,孩儿可好?”

    妇人却趁机將他轻轻推开,背过身去。

    “妾身若不说,主君心里只怕压根就没有我们这对苦命母子。也是,妾身出身微贱,不过是个人人可轻的倡姬,还是个再嫁妇,怎比得上主母出身高贵,所生嫡子矜贵。主君心里看不起,觉得妾身和这未出世的孩子上不得台面,也是应当的。”

    倡姬说著,眼眶便一时微红,似要垂泪。

    赵偃眼见美人近在咫尺却碰不得,又被她哀怨的神情拿住,心里那点火气又被勾起来,混著焦躁。他搓了搓手,在原地踱了小半步,连声道:

    “我的心肝,这是哪里话!我这不是早已將你接进府中,锦衣玉食的养著?我知道你委屈,可老头子那边……唉,宗法礼制,我总得寻个合適时机,风风光光给你和孩儿名分不是?你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