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她以为今日也不过是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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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的脸皮抽了抽,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看向凡妮莎的目光愈发忌惮了起来。 凡妮莎尷尬的把折刀又塞回口袋中,她实在和这个男人相处不来。 不行,得找个机会好好跟温妮谈谈! “莎莎!”温妮清脆的声音如同救星,她抱著一个纸袋和一个小花盆小跑回来,对峙的两人都暗自鬆了口气。 温妮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凡妮莎怀里。 “给你的!” 一个纸袋,看手感应该是麵包,还有一小盆花。 等等,花? “风铃草,快要开花了,你不是有了住处嘛,放盆花心情会好很多的!”温妮拍了拍凡妮莎的头“回见,莎莎。” 她挽著阿伦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准確说是她有说有笑,那个男人还是一副紧张的样子,时不时用余光撇过来。 凡妮莎抱著花盆与纸袋,一时有些茫然。 温妮居然给了她一盆......花? 这確实很“温妮”,即使在孤儿院最艰难的时候,她也会在窗台上摆几盆花花草草,细心照料。 可关键是......自己没地方放啊! 她现在是有地方住,可睡的是停尸间放尸体的抽屉,要把花放进去吗? 睡在棺材里就很奇怪了,旁边还放盆花? 凡妮莎整个人都陷入了凌乱。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麵包吧......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守夜人架著长梯,用特製的长鉤点燃一盏盏街边的煤气灯。 昏黄的光晕努力穿透新斯堪维亚那永不消散的稀薄雾气,在湿冷的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凡妮莎一只手抱著花,一只手拉著平板车,就这样向著医院走去,她以为这不过是又一个普通得近乎麻木的日子:枯燥的工作、短暂的温暖、討厌的人、刺骨的寒风......和过去无数个日夜並无不同。 大多数人都沉溺在这种幻觉里,以为今日的平淡会无限延续,直到某一天,脚下的路毫无预兆地断裂,坠入深渊,才惊觉那习以为常的日常,早已如沙堡般在无声中崩塌。 凡妮莎也是如此。 当她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时,发现前方的巷子里一个黑影挡住了道路。 凡妮莎並非初次遭遇拦路者。 夜晚的新斯堪维亚自有其扭曲的秩序,平板车上那醒目的医院標识麻袋,是她的护身符。 帮派成员和巡警看到它,通常会选择无视,这是底层心照不宣的规则。 至於那些流浪汉、劫道的亡命徒...... 医院的“护工”意味著什么,街头的人都懂。 尸体在街头毫无价值,没人会费力气打劫一堆即將腐烂的肉块。因此,凡妮莎虽常遇险,最终总能化险为夷,甚至有些麻木了。 “我是医院的『护工』,这里没有钱,只有尸体。” 她盯著眼前的黑影,一边说著,一边操起了武器。 凡妮莎有一支脏兮兮的木棍防身。 棍子一端钉了许多钢钉,上面有不少暗沉的血跡,据老拉齐说,之前的护工都用它防身。 然而,这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