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国殤之土世纪之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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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歌声起初並不大,像是深秋夜里呜咽的风声,钻进人的耳朵里,却冷到了骨髓。 但这声音並不是来自风,而是来自脚下。 龙国的东北边境,黑土地肥沃得流油。 可就在这一夜,这片土地似乎活了过来。 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颤动,那不是地震,更像是大地因为疼痛而在抽搐。 驻守在边防哨所的小战士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怀里抱著钢枪,眼神警惕地扫视著铁丝网外的黑暗。 旁边的军犬黑子一向沉稳,这会儿却夹著尾巴,趴在地上呜呜直叫,死活不肯起来,两只前爪疯狂地扒拉著地面,像是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班长,你听见没?”小战士声音有点抖,“好像有人在唱歌?听著……听著怪渗人的。” 班长是个老兵,眉头皱成了川字。他也听见了。那声音太古怪了,像是老式留声机里放出来的,带著那种极其严重的底噪和电流声,又像是无数人在地底下扯著嗓子在喊。 “英灵之气……”班长低声念叨了一句,他想起了最近上面的通报,说最近不太平,老有些奇怪的事儿。 就在这时,那歌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字字泣血,句句带恨。 “英灵利,假通商,毒计中藏;法兰西,占两广,窥伺黔贵……” 隨著这几句歌词唱出,哨所前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裂缝里冒出来的不是岩浆,而是猩红色的血气。 那血气浓稠得化不开,顺著地缝往外喷涌,瞬间將方圆几里的草木全都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紧接著,一个个虚幻的身影从血气中爬了出来。 他们不是完整的人形。 有的少了胳膊,有的没了脑袋,有的全身上下都是被火烧焦的痕跡。 他们的穿著五花八门,有留著辫子的清兵,有穿著號坎的义和团民,更多的则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穿著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手里拿著锄头、镰刀,甚至是菜刀。 他们没有攻击哨所,也没有理会那些活人。 他们只是那样呆呆地站著,密密麻麻,漫山遍野,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面朝外,背对內,用那一双双空洞流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国境线外面的方向。 “德意志,胶州领,虎视东方……” 歌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掀翻这片天地。 每一个字吐出来,都伴隨著一股冲天的怨气。 这怨气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而是针对那段歷史,针对那种任人宰割的屈辱。 这是地缚灵。 而且是规模最大、怨念最深的地缚灵群。 他们不是不想去投胎,而是那一战死得太憋屈,太惨烈。 那口怨气咽不下去,就化作了这地下的钉子,把自己死死钉在了这片他们曾经拼命想要守住,却最终没守住的土地上。 “这中华,哪一点,还有我份;这朝廷,原是个,名存实亡……” 这一句唱得最为悲凉。 那是一种对国家无能的绝望,是对那个腐朽朝廷的控诉。 隨著歌声,地底下的动静越来越大。 一座巨大的界碑虚影缓缓升起。 那不是现在的界碑,那是一块残破不堪上面刻满了各种不平等条约条款的石碑。 每一个条款,都是一道刻在龙国母亲身上的伤疤。 “不好!”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