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当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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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的心臟,终於“咚”地一声落了回去,紧接著是更猛烈的酸涩席捲全身。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哥”,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想站起来衝过去,双腿却硬得动不起来。 王文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低声说:“不急不急,渊哥现在没事了。” 沈安被他半扶著,挪到移动病床边。 她低头看著沈渊毫无知觉的脸,那张总是带著温柔笑意的脸,此刻安静得近乎陌生。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裹著纱布的手背上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了下去。 隔著纱布,能感觉到一点温热的体温。 是热的。 哥真的没事。 这个认知终於彻底落实,眼泪又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滴落,砸在床单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跡。 江曼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安安不哭了,小渊这不是好好的吗?让他好好睡一觉,咱们先送他去病房。” 沈安胡乱地点著头,用手背抹著眼泪,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跟著移动的病床,亦步亦趋地往病房走,生怕一眨眼,床上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一行人簇拥著病床来到安排好的单人病房。护士熟练地调整仪器,掛上点滴,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退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渊依旧在麻醉中沉睡。 窗外的天色已经变黑,漫长的黑夜来了。 江曼和沈远帆低声商量著轮流陪护和其他杂事。 林琳拉著王文朗走到角落,低声询问著什么,目光不时复杂地瞟向病床上的沈渊,又看看坐在床边椅子上、像个失去灵魂的瓷娃娃一样盯著沈渊的沈安。 王数的脸色特別不好看,跟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只有面对林琳的时候还能温柔些。 沈安对周遭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病床上那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和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她控制不住的乱想,哥开车很稳的,从来没出过意外,会不会是因为她和哥吵架,影响了哥的情绪…… 內疚的后劲此刻才汹涌地反扑上来,不断地啃噬著她的心。 如果她当时態度不那么强硬……如果她没有说討厌……如果他不是带著那样的情绪开车……是不是就不会有这场意外? 不,不对。 沈安,不要假设。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想法。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沈安的心猛地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前倾。 沈渊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他的眼神是涣散的,带著麻醉未完全消退的迷茫,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几秒钟后,他的眼珠微微转动,似乎是在適应光线,然后,视线移向了床边。 当他的目光终於对上沈安那双红肿的、满是泪痕的眼睛时,他先是一愣,瞳孔深处似乎闪烁了一下。 安安……现在知道心疼哥了……之前就知道伤哥的心……唉……哭什么啊……哥又死不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因为乾渴和虚弱,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安……安?” 沈安的眼泪瞬间又决堤了。 她用力点头,想说话,喉咙却哽得厉害。 沈渊看著她,扯动了下嘴角。 然后,他用没受伤的右手目標明確地朝她伸了过来。 手指微微弯曲,仿佛想要握住什么。 沈安把手搭上,沈渊立刻收紧手心,握的紧紧的。 他苦笑一下:“这下真如了安安的意了,哥抱不了安安了。” 听到这话,沈安哭的更凶了,头低下挨上他的手背:“对不起哥……呜……嗯……对不起……” “等哥好了……哥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我再也不说那种话了……再也不说了。” 沈渊想给她擦眼泪,但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下去。 成了。 他在心底无声地喟嘆,混杂著得意、怜惜,以及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全然明晰的黑沉饜足。 手臂伤处的疼痛此刻都成了愉悦的佐证,提醒著他这场赌博的值得。 看,安安,就是会心软。 受这点皮外伤真是太值了。 “安安……” 他声音依旧虚弱,却带上了宠溺的沙哑,拇指轻轻揩去她脸上的泪:“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