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安安看著哥
书迷正在阅读:
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格外……乖巧,他甚至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得能去竞选感动中国人物:“嗯?安安你说。哥听著呢。你写你的,不用管哥,哥保证不说话,也不乱动……就单纯给你放鬆放鬆肌肉,促进血液循环,有助於保持坐姿稳定和大脑供氧,真的,科学依据的。” 他又开始了他那套“为了你好”的科学包装。 这次甚至上升到了大脑供氧的高度。 沈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用脑过度,纯粹是被哥哥气的。 她试图把腿往后缩,却被沈渊的手稳稳握住脚踝,力道不大,但她绝对挣脱不开。 沈安沉默了几秒,突然鬆开了紧握的笔,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这个动作让她脱离了略微前倾的书写姿势,也……更便於沈渊按摩。 沈渊看著妹妹这副“我放弃挣扎,你隨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重。 他不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专注,指尖感受著她小腿肌肉的变化,心里那份软得不像话的情绪又开始泛滥。 沈安闭著眼缓了几秒后,重新开始动笔,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些。 檯灯的光晕笼罩著书桌,也洒在桌下那个蜷缩著的身影上。 沈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仰头就能看到妹妹低垂的、认真的侧脸,和她隨著书写微微颤动的睫毛。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乾净的沐浴后的气息,他特別喜欢闻。 腿蹲得有点麻,但他毫不在意。 沈渊想,就算腿蹲断了,能这么陪著安安也是很幸福的事了。 沈安好不容易写完了作业,沈渊又开始作妖,要开始专注训练。 这是从沈安十二岁开始的,那年沈安去参加围棋定段考试,前期都没问题,后期到了决赛,沈安可能是有点紧张了,特別容易被干扰,赛场上任何声音都会让她分神,眼睛总是会从棋盘上移开,到最后她已经进行不下去了,定段失败。 沈安回家没说什么,但回到房间和沈渊单独待在一起时,情绪完全外露,哭的浑身颤抖抽搐。 她觉得她辜负了沈渊每天为了她放弃的时间,她对不起沈渊。 沈渊不知道,他以为沈安是因为第一次输掉比赛才哭的,他抱著她安慰了三天,等沈安彻底平復下来,就开始给她復盘,视频看来看去他发现了她的根本问题,然后他就开始了针对她的专注训练。 “安安,看著哥。” 沈安和沈渊躺在床上,额头抵著额头,互相看著彼此,旁边的床头柜上放著一个设置为五分钟的闹钟。 沈安看著看著就想转移视线,去看闹钟,或者沈渊的睫毛,或者床头灯在墙壁上投出的光晕。 她的眼睛像受惊的蝴蝶,总想寻找安全的落点,就是无法长久地固定在沈渊沉静的眼眸里。 “安安,只看我。” 沈渊的声音很低,很稳,像锚,试图定住她飘忽的注意力。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轻轻固定住她的脸颊:“眼睛看著我,其他什么都不要想。就当这是一场比赛,看谁先眨眼,或者看谁先移开视线。我是你的对手,也是你的目標。” 沈安努力地定住目光。 哥哥的眼睛很好看,瞳孔是深褐色的,在暖黄的床头灯下像浸了蜜的琥珀,里面清晰地映出她自己小小的、有些冷漠的脸。 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皮肤。 可是……闹钟的秒针走动声,太响了。嗒,嗒,嗒,规律得让人心慌。 “安安,” 沈渊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轻,几乎带著催眠般的韵律:“想像你的注意力是一束光,只能照在我的眼睛里。其他地方都是黑的,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有我这里,是亮的。把所有的光,都收回来,放在我这里。” 沈安被他的话牵引著,努力將那束想像中的光聚焦。 当铃声响起时,沈安甚至惊了一下。 她眨了眨有些乾涩的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坚持了下来,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沈渊的眼睛。 “我们安安做到了。” 沈渊鬆开捧著她脸的手,揉了揉她紧绷的额角,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比昨天多了整整二十秒的有效凝视时间,进步巨大。” “真的吗哥?” “是啊,安安很厉害。” 沈渊关掉闹钟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今天的训练结束。睡觉吧,我的小冠军。” “晚安,哥。” 灯光熄灭,沈安被沈渊抱进怀里,沈安习惯性的扔出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嘴咬上他的脖子,有时候也会是肩膀,全看沈渊哪里的皮肤先被养好。 两人的睡姿极其亲密,哪怕是新婚夫妻都不一定会这样,但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十多年。 两人都觉得这十分正常。 兄妹就应该这样。 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