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安安今年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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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第一天,来,哥抱你起来,安安不用动。”

    沈渊伸进被子里的手被女孩推开,过了几秒,沈安终於彻底睁开了眼睛。

    十六岁的沈安真是等比例长大,那双黑葡萄似的眸子褪去了孩童时期的圆润,线条变得清晰了一些,就是脸上的肉一直没掉,即便她总是冷著脸,也莫名的让人觉得可爱。

    沈安慢慢自己撑著床垫坐了起来,乌黑的长捲髮散落在背后,衬得她的脸愈发白皙清透。

    她身上穿著一套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款式简单,因为过於宽大而显得她有些纤细。

    沈渊的手自然而然地移到她背后,虚虚地托著,目光落在她有些迷糊的侧脸上。

    他靠近她的脸,两人离的极近,他不动了,沈安偏头靠近他的脸,习惯性的亲向他的脸,声音有些哑:“哥,早安。”

    沈渊脸上的笑更深,他揽住女孩的腰,亲吻向她的额头,声音极柔:“早安,安安。”

    这个早安吻,是从沈安能清晰表达开始就有的惯例,持续了十几年。

    沈安在洗漱间洗漱的时候,沈渊就站在她身后给她扎头髮,边扎还边看著镜子里的沈安有没有不舒服的表情。

    沈安感官比一般孩子敏感,洗头梳头这类对別人来说寻常的事,对她而言都可能带来不適或引发情绪波动。

    沈渊便学会了用最轻的力道,最慢的速度,以及全程的观察,將这种不適降到最低。

    但再小心也会有疏忽的时候,沈安在九岁时突然全身起红疹,什么过敏源都查了就是没发现是什么,长时间的过敏,沈安那段时间身上就没一块好肉,都是又红又肿。

    沈安看到他急得眼圈通红、整夜不睡地守著她,就硬生生忍著,不哭也不闹,只是睁著那双因为发热而显得格外水润的黑眼睛,安安静静地看著他,偶尔难受极了,才会极轻地哼一声,把小脸埋进他怀里。

    那时候江曼他们正在国外忙,家里的长辈们找的医院都查过了,都没发现原因,爷爷奶奶的意思是等江曼他们回来再带沈安去国外检查,沈渊看著沈安难受的脸根本就等不了,他急的没办法,抱著她就去找了周医生,还好有用。

    沈安是因为感官过载引起的皮肤过敏,除了纯棉和丝绸类的面料,都会让她发生过敏,那天之后,家里的所有布料都换成了沈安可以適应的面料。

    等江曼他们回来了,沈安都好了,沈渊对他们的脸色特別差,因为沈安特別难受的时候叫过几声妈妈,沈渊给她打电话,她在忙著开会就没接,沈安没等到妈妈回答。

    沈渊代替了江曼回答了沈安。

    那时候,沈安已经在他怀里因为药物作用昏睡过去,小脸上还带著泪痕和红疹。

    他接起电话,听到母亲焦急却难掩疲惫的声音,他的语气特別冷:“不用了,安安睡了。”

    然后掛断了电话。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对父母都带著一种冰冷的隔阂。

    他觉得他们辜负了沈安最脆弱时刻的呼唤。

    他的目光在镜中沈安沉静的脸上流连,十六岁的她,脸颊带著点未褪的软肉,皮肤白皙光洁,早已不见当年骇人的红疹痕跡。

    “怎么了,哥?”

    沈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疑惑。她刷完了牙,正用温水轻轻拍脸,从镜子里注意到沈渊忽然停滯的动作和深沉的眼神。

    沈渊猛地回神,那些阴霾的回忆被强行压回心底深处。

    他迅速调整表情,重新让温柔的笑意漫上眼底,手指也继续流畅地梳著她的头髮。

    “没什么,”

    他声音放得格外轻柔:“想起你小时候了,头髮没这么长,扎个小揪揪就行了,一晃都这么长了。”

    沈安从镜子里看著他,眼神依旧清澈,但捕捉到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她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小时候,也是哥给我扎头髮。”

    “嗯当然。”

    沈渊整理好她的头髮,用浅蓝色发绳仔细绑牢。

    “以后,只要安安需要,哥还给你扎。”

    “嗯。”

    等他们到了餐桌上,桌上多了一个人,王文朗正拿著包子使劲往嘴里塞。

    “文朗哥早。”

    “唔……安安早啊,来吃饭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