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叔父叫喝茶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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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冰冷的黑星手枪。 犹豫了一秒,他摇了摇头。 带枪去见叔父,那是坏了江湖规矩。邓伯家门口肯定有专人搜身,还没进门,枪就会被搜出来。到时候,本来就有理也变成没理,反而给了他们动手的藉口。 他把手枪推回去,伸手摸向抽屉的深处。 那里,躺著一把用来拆信的锋利折刀。 那是把德国造的索林根折刀,限量版。刀身很轻,很薄,却异常锋利,吹毛断髮。 这是当年他刚选上坐馆时,一个想要巴结他的贸易商送的。这几年,他一直用这把刀拆信,拆那些装著钞票的信封。 没想到,今天它要用来拆別的“东西”。 “咔嚓。” 刀刃弹出,寒光一闪,映出阿乐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他用拇指轻轻刮过刀锋,感受到那一抹冰凉的锐利。 隨后,他慢慢收刀入怀,贴身放进西装內袋里,紧贴著心臟的位置。 “阿泽,备车。” 阿乐对著门外喊道,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一直守在门口的心腹阿泽推门进来,看到阿乐正在整理袖口,连忙低头应道:“是,乐哥。去哪?” 阿乐抬起头,目光穿过阿泽,投向漆黑的雨夜。 “去邓伯家。” 浅水湾,某处隱秘的安全屋。 这里的雨似乎比佐敦小一些,但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巨大的落地窗上映出室內温暖的灯光,將外面的风雨和寒冷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窗玻璃上掛满了水珠,流淌下来,模糊了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吉米坐在柔软的米色布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他的手指有些发僵,无意识地晃动著酒杯。冰块在玻璃杯壁上轻轻碰撞,发出“叮噹、叮噹”的清脆声响。 电视机开著,正在播报晚间突发新闻。 画面剧烈晃动,记者在冒雨拍摄。镜头里,观塘酒吧街一片狼藉,警车红蓝交错的灯光闪烁不停,把积水的路面照得光怪陆离。 —— 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市民。救护车进进出出,医护人员抬著担架狂奔。 记者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焦急和亢奋:“————据悉,今晚九点左右,观塘区发生多起严重的黑社会暴力衝突,涉及多达百名帮派成员。目前警方已经封锁了相关街区————” 吉米看著新闻,脸色苍白如纸。 如果不是江权未雨绸繆,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现在新闻里的主角,可能就是他吉米,或者是一具躺在停尸房里的冰冷尸体。 “老板,阿乐的车动了。” “眼线来报,阿乐的车队离开了佐敦,方向是邓伯家。” “邓伯家?” 吉米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看向坐在餐桌旁的那个年轻人。 江权正坐在那里,面前摆著一份精致牛排。动作从容地切下一块牛肉。將牛肉沾了点黑胡椒酱,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江权咽下牛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脸上掛著玩味的笑。那“权少,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吉米皱著眉,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阿乐去找邓伯,这可是大事。只有两种结果:要么阿乐服软,接受帮规处置;要么邓伯压死他,废了他的坐馆之位。” “服软?” 江权轻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吉米,你是个生意人,做得越大越成功。所以你总觉得凡事可以谈,凡事都有个价码,凡事都要讲规矩。但在阿乐眼里,世界不是这样的。” 江权站起身,端起手边的红酒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又倒了一点红酒。 “阿乐这种人,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他是那种寧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梟雄。” 江权转过身,靠在酒柜上,摇晃著酒杯。 “为了独掌大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