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总堂来信各区揸fit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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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点,油麻地,投注站三楼办公室。

    江权掛断了与富士公司业务经理的通话,指尖夹著的菸头火光明灭,隨即被他捻灭在菸灰缸里。

    “权哥,傻强哥带人过来了。”门外,阿忠的声音传来。

    “让他进来。”

    门被打开,傻强满面红光地走进来,身后跟著一个身材精悍、面无表情的男人。傻强介绍,来人是陈耀的亲信阿彪。他眼神犀利,带著一股煞气,一看就知道能打。

    阿彪身后还跟著两个马仔,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紫檀木盒。

    “权哥。”傻强兴奋地搓著手,腰都比平时弯了几分,脸上的笑容諂媚又真诚。

    阿彪却是一脸严肃,上前一步,立定,双手將木盒递上,声音洪亮如钟:

    “江权接总堂令——三日后上午巳时,叔父大会於总堂召开,议西环暂代话事人归属,勿迟!”

    忠和傻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傻强更是激动得一颤,几乎要跳起来。

    “扎职……权哥,是总堂的信呀!”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江权眼神一扫,傻强立刻心领神会,从怀里摸出一沓厚厚的港纸,足有一万块,笑嘻嘻地塞到阿彪手里。

    “彪哥辛苦,这点钱给兄弟们喝杯奶茶。”

    阿彪那张板著的脸霎时笑成一朵花,顺势就把钱揣进兜里,嘴上客气道:“权哥太客气了!以后都是自己人!”

    傻强点头哈腰地送阿彪出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江权和几个心腹。

    江权打开紫檀木盒,里面是一封传令函。他的目光钉在纸上写就的“暂代”二字上,嘴角上扬。

    “暂代……”他心中冷笑,“做得好,能不能转正总堂再议;做砸了,隨时有人可以顶上。。”

    他眼神一凝,將传令函隨手丟在桌上。

    “不过到了我江权嘴里的肉,想让我再吐出来,谁来都不好使!

    .....

    三日后,中环,旧骑楼。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线香混合的特彆气味。

    洪兴总堂就设在第三层,堂內空间阔大,地板是上了年头的花梨木,被人踩得油光发亮。正中央,一尊三米高的鎏金关二爷神像,手持青龙偃月刀,凤眼半睁,不怒自威。神像前的三足铜鼎里,手臂粗的高香烧了过半,青烟裊裊,繚绕不散。

    堂內十八根盘龙柱上都缠著红绸,平添几分江湖肃杀气。

    神像左侧,是五张紫檀木太师椅,专为社团的叔父辈而设。此刻,五位元老叔父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

    右侧,则依次排开八张梨花木椅,坐著的,正是各区的洪兴揸fit人。他们神態各异,有的在抽雪茄,有的在盘核桃,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门口。

    洪兴十二揸fit人,今日到了八位。

    缺席的四位,屯门牛佬正为爭夺小巴线路跟对家“和记”开片,打得头破血流;九龙城细眼昨晚在澳门豪赌,输了三百万,这会儿正被赌场的人扣著;葵青兴叔在码头亲自盯著一批从金三角过来的货;而西环的话事人巴基,因为走私案,正在赤柱监狱蹲苦窑。

    江权今日要爭的,正是巴基留下的这个空缺。

    他一身黑色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