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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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未长成的婴儿模样。 它笨拙地將怀中的法师玩偶扔到一边,摔在尸骨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终於,它爬到了黑烟骑士的脚下,仰起布满血管的巨大头颅,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望著那漆黑的盔甲,像是在寻求著庇护。 黑烟骑士低头望著爬来的恐惧之主,沉默了片刻。 忽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枪尖的寒光在黑暗中一闪,映亮了眼前婴儿模样的恐惧之主。 恐惧之主愣住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枪尖,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竟映出了些许绝望之色。 对这刚刚拥有意识、还未完全成长的恐惧之主来说,血色恐惧“法师”就像母亲般的存在,而黑烟骑士则如同庇护它安全的父亲。 它从未想过让这些血色恐惧內斗,反而极度依赖它们的保护。 比起沉默寡言的黑烟骑士,血色恐惧“法师”带给它的帮助更大。 甚至可以说除了月华教,它能汲取到的大部分恐惧都来自於血色恐惧“法师”。 可从几天前开始,恐惧之主发现自己对黑烟骑士的掌控力正在消失,这让它心底升起深深的不安。 而最近黑烟骑士对它的行动来看,隱约觉得这只骑士对自己有了威胁。 但这仅仅是模糊的感觉,恐惧之主並不敢证实內心中的猜想。 直到此刻,对方冰冷的长枪对准了自己。 然而,就在恐惧之主浑身颤抖时,黑烟骑士却缓缓放下了长枪。 盔甲下的诡异红眸盯著它,像是在权衡著什么。 片刻后,黑烟骑士竟真的收回了武器。 隨即,它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地牢外跑去,披风在身后扬起,带起一阵裹挟著深紫浓烟的腥风。 此刻,黑烟骑士的脑海里闪过两个身影。 一个是米尔顿要塞里操控纯净火焰的施法者,另一个,则是眼前这尚在嗷嗷待哺的恐惧之主。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攥住了黑烟骑士的意识。 它想起了血色恐惧“法师”的下场。 在那火焰中烧成灰烬的惨状。 黑烟骑士承认,它从未有过“忠诚”这种没用的东西。 追隨恐惧之主,不过是因为对方能提供源源不断的恐惧能量,像巢穴搬能为自己提供庇护。 可当那婴儿般的恐惧之主开始用意识试图捆绑它时,当纯净火焰烧穿它盔甲,差点杀死它时,黑烟骑士的內心中某种更原始的本能觉醒了。 它明白留在这里,迟早会变成下一个“法师”。 那施法者的火焰太纯净了,纯净得比阳光更要令恐惧致命。 阳光此时只会削弱它的行动,而那火焰能直接烧毁它的身体。 至於恐惧之主—— 那傢伙还太软弱,弱到需要依赖它和“法师”才能生存,却又愚蠢到想要掌控一切。 刚才举起长枪的瞬间,黑烟骑士它確实动了杀心。 除掉这个累赘,或许能换来一时清净。 可红眸扫过那婴儿抱著法师玩偶的样子时,想起了对方体內与恐惧之主同源的能量波动,黑烟骑士终究还是收了手。 杀了它,等於彻底与恐惧的本源为敌,而它现在最缺的就是盟友。 不! 黑烟骑士猛地顿住。 它不需要盟友,那些累赘只会拖垮自己,它只要活下去,最后成为最强者撕碎所有威胁。 自己—— 受够了! 不伺候了! 凭什么要屈从那恐惧之主? 凭什么畏惧那道纯净火焰? 它要变强。 强过所有恐惧,强过那火焰施法者。 最后彻底克服纯净火焰,成为最完美的生物。 就像他克服了阳光,克服了恐惧之主的掌控一样。 蹄声再次在废弃教堂里响起,骷髏马的身影凭空浮现。 黑烟骑士翻身上马,朝著迷雾森林的更深处疾驰而去,这一次,连回头都没有。 地牢深处,巨大的血色婴儿望著它消失的方向,愣了许久,才重新抱起地上的法师玩偶,发出比刚才更悽厉的哭声。 哭声在空旷的地牢里迴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