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真正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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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的维克。

    “噗嗤—

    —”

    锋利的尖刺突然从背后捅穿她的胸膛,带著灼热的血液从心口穿出。

    尤妮斯缓缓低头,看见一只臃肿肥胖的巨人使徒正举著刀刃。

    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维克。

    那只是她的绝望织成的幻境。

    尤妮斯的瞳孔渐渐涣散,翠绿色的眸子里最后映出的,是人脸山上那些狂笑的巨大脸庞。

    身体软软地倒在血泊里,在这一瞬间,尤妮斯仿佛听见远处传来的索林的怒吼,还有..

    耶鲁担心的叫声。

    肯特拖著残破的身躯在血地上爬了过去,左腿的断口还在不停的渗血。

    眼前的人脸山连绵起伏,山体缝隙里淌下的血水匯成了溪流,逐渐蚕食著他的理智。

    肯特终於无力地停下脚步。

    失去左腿的他,根本跨不过去那座巨大的山。

    他呼出了一口气,不安地摇晃著掌心中的骰子。

    就在这时。

    周围那杂乱的使徒发出的声音像是消失了。

    四周的人脸山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咔嗒。”

    忽然,肯特眨眼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开始了分崩离析。

    人脸山像是被打碎的玻璃般剥落,隨即在肯特的眼前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面镜子。

    像潮水般將他包裹。

    肯特的双眸微微缩了缩,面具下的嘴唇剧烈颤抖。

    镜子,是他自从被血色恐惧诅咒之后后肯特这辈子最害怕的东西。

    这无疑比使徒的利爪,恐惧的嘶吼更让他窒息。

    远处王座上的血色恐惧正坐在王座上,撑著脸,兜帽下传来令人绝望的笑容。

    它打响了响指。

    与此同时,肯特脸上的面具突然裂开蛛网般的裂痕,隨即碎片簌簌掉落,露出他藏了几年的脸庞。

    当镜面映出自己模样的剎那,肯特猛地捂住喉咙,剧烈的乾呕让他感到了极度的不適。

    镜中自己的人脸此时布满著蠕动的眼球,七八个瞳孔同时眨动,嘴巴像食人花的裂瓣般横穿了脸颊。

    “住...住手!还给我面具!”

    他抱著头蹲下身,紧闭双眼,试图以这种方式来掩盖眼前的景象。

    但镜面里自己的模样仿佛不受控制,就像活物般钻进了脑海,顺著神经爬向四肢百骸,带给他几乎撕裂般的痛苦。

    “肯特,想知道你母亲怎么死的吗?你还记得吧?”

    血色恐惧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传了出来,像是在帮他回忆那痛苦的记忆。

    “她是被你嚇疯的,肯特,如果不是你,你的母亲还会活得好好的。”

    肯特的身躯剧烈震颤,双瞳因恐惧与愤怒变得通红。

    母亲海丽的脸突然浮现在镜面里,慈爱的笑容渐渐扭曲成惊恐。

    肯特紧闭双眼。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黄昏。

    刚从夜行者任务归来的他,望著病床上因为饱受病痛的折磨日渐消瘦的母亲,连开口说“我也染上了诅咒”的勇气都没有。

    在记忆中,自己是为了帮助母亲治病,才踏上了夜行者这条路的。

    当得知了自己染上了恐惧的诅咒后,母亲在床边,抚著他的面具轻声说:“儿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妈妈都爱你。”

    听到这句话后,年轻的肯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颤抖著摘掉面具。

    因为,那时候的他也有些累了。

    他需要安慰。

    他以为亲人的爱能抵御这一切。

    可母亲看到他脸庞的瞬间,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疯狂地掀翻病床。

    將他用命换来的米粥泼洒在地上。那些支撑她活下去的汤药,绷带,全被她踩成了烂泥。

    肯特当时快疯了。

    他以为母亲这只是一时崩溃,很快就能恢復理智。

    隨后肯特默默退出房间,在门外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推开门时,母亲已经没了气息,瘦骨嶙峋的手上还攥著一张信纸。

    上面只有八个歪歪扭扭的字:“抱歉,妈妈无法忍受。”

    “不...不是这样的...”

    肯特猛地站起来,残破的裤管在风中摆动,他朝著血色恐惧怒吼道:“是你!都是你这只血色恐惧的错!”

    血色恐惧在王座上张开双臂,兜袍在狂笑声中飞扬,它转著圈,像在跳著一支癲狂的舞蹈:“太美妙了!绝望、愤怒、悔恨...这些都是滋养我的养料!”

    “你恨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