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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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尽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有些时候,希望比绝望更残忍。 当然,能闯入要塞深处的,想必不会是误入的平民,更不会是寻刺激的白日冒险者。若真是这两类人,只能说你对自己的残忍远超恐惧,死不足惜。 但如果你是为討伐血色恐惧而来,允许我以银狼小队最后的倖存者之名,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你是真正的勇敢者,是逆著恐惧洪流所前行的人。 人类绝不能向恐惧妥协,我至死都坚信这点。 所以当其他队员选择屈服的那一刻,我逃进了这个房间,反锁了房门。 我寧愿活活饿死,也不愿成为恐惧的傀儡。 我的母亲曾对我说,再绝望也不能放弃希望,她不想看见我横死的模样。 毕竟,我是她引以为傲的夜行者。 其实偶尔会想,若当初做个农夫,守著夜鸦城南边的小村落安稳度过一生,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可惜,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若你有缘能抵达夜鸦城,能否替我去趟城南的村落,找一位叫泽塔的农夫? 告诉她,她的儿子哈迪斯,到死都没有向恐惧低下过头。】 信纸边缘有几处深色的痕跡,像是被液体浸透又乾涸后留下的痕跡,在泛黄的纸面上格外显眼,分不清是血渍还是泪痕。 尤德望著脚边那摊被踹烂的残骸,心头忽然涌上一丝不忍。 该死! 他挠了挠头,犹豫片刻后,蹲下身,掌心轻轻碰了碰那些还在蠕动的蛆虫。 下一秒,连带著蛆虫一起,那具被蛀空的躯体连同散落的骨骼,被一道微光包裹,隨即收进了他的储物戒指中。 “安心待著吧。” 他紧闭双眼,低声道:“出去以后,我会找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安葬你。” 转过身时,尤德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如果信里说的是真的。 那按信里的说法,这座要塞不仅像地牢般错综复杂,还会移动方位,甚至能製造幻觉让人迷失方向。 血色恐惧显然在等天黑甦醒,这座要塞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准备的一样。 而他现在贸然出去只会迷路,只会给队伍添乱。 他觉得,在原地等待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正思索间,尤德忽然注意到信纸背面似乎还有字跡。 他连忙將纸翻过来,借著从门缝透进的微光仔细看去。 那些字写得更加潦草,像是濒死之际仓促留下的。 【既然你能来到这里,或许该聊聊该怎么逃出去,我觉得这才是你关心的。 毕竟就算杀了血色恐惧“法师”,困死在这要塞里也是徒劳。 这座要塞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魔法阵,是那只血色恐惧精心布下的陷阱。 就算它死了,阵法也不会消失,一旦踏入就很难再逃出去。 我找了无数次出口都失败了,但多少摸到了些许要塞的规律: 一楼,一直往左边走会遇到巨型食人蛙,它们的黏液能腐蚀盔甲。 二楼,右侧有片能透进阳光的区域,白天待在那里或许能稳住理智。 三楼,现在有只人形使徒,是我以前的伙伴...但他已经没了记忆,只会按恐惧的命令行事。 四楼我没敢深入。 那扇门总是死死关著,可我总觉得门后藏著最恐怖的东西。 我们小队大半人都死在了那里,最后变成了恐惧的使徒。 我只在火把的余光里,瞥见地上有个巨大的脚印,足有成年半兽人那么大。 虽然情报很少,但这些或许能帮到你们。 祝你们好运,勇敢的夜行者。】 字跡到最后越来越淡,最后几个字几乎要看不清,像是已经耗尽了气力。 尤德捏著信纸的手都有些用力的发白。 这些濒死的留言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了尤德的心头。 原来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已经有这么多夜行者死在了这里。 他將信纸小心折好塞进怀里,抬头望向房门的眼神更锐利了几分。 看来等待的同时,得好好想想怎么破解这个移动的魔法阵了。 尤德挠挠头,將那信纸揣在了深处,隨后望向了走廊的黑暗深处。 霎时间。 尤德双眸微微一缩。 只觉浑身血液滚烫奔涌,內心中的某个存在,仿佛在这一刻,要衝破束缚一般。 又... 又开始了! 不仅是他,连背上的巨剑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泛著嗜血的寒光,像是在急切渴望著恐惧的鲜血。 尤德深吸一口气,將剑倚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迴响。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带著破风掠过,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抢到了!该死的夜行者!没了这把剑,我会让你在绝望中受尽折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