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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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维克发现,这是拥有身体的恐惧。 与那些漂浮於空气中游荡的存在不同,可以说处於另一个阶层。 粘稠臃肿的身躯像是裹著一层泥水,身上滴落著不知名的液体,它的每一寸血肉都是由冒险者的绝望与血肉来铸成。 头颅宛若一只猪头从那棕色肉球似的身体中像是*头一样伸出来,又伸进去,自由地伸缩。 而支撑著那巨大身体的是十几只模样怪异的人类手脚。 恐惧的脸庞咧开了一抹微笑,黑色的长髮像是瀑布一样延伸至了诡异的长度,被它盘在了身下。 维克初步判断,那头髮的长度至少有三十尺左右。 它模仿著人类的动作,朝著维克“礼貌”的招手,或许这个模仿人类的动作,也是某位被折磨到极致的冒险者教给它的。 维克的心里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恐惧咧开到占据一半头颅的血盆大口里控制不住的滴落著唾液,或许那个模样,正是它想像中的人类“笑容”。 这样的习惯是恐惧的通病。 类似棕熊招手扮作人类吸引猎物一样,也是它们捕猎的常用手段。 在这一刻,维克终於明白什么是恐怖谷效应。 它张开蟒蛇似的血盆大口,维克甚至从那巨大的嘴巴里见到了蠕动的血色喉咙,隨后,一抹使人昏昏欲睡的气息透过纵横交错的枝条缓缓涌了过来。 那是烧焦头髮的气味。 维克一愣。 隨后一个踉蹌,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他全身无力,眼皮已经上下打转。 维克自然明白在城外陷入昏迷是不亚於自杀的行为。 理智与意识在抗爭,维克想要挣扎著爬起,但此时动一根手指都已是奢望,耳畔仿佛还在传来索林那焦急的呼声与绝望的吶喊。 “维克,醒来啊!” 声音变得微弱。 他感觉很累了。 或许这样睡过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个人...逃...” 意识在逐渐远去,维克本能地张开嘴,微微颤抖。 但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自己虚弱的身体被人扛了起来。 又是矮人索林嘛... 如果真的能活著回去,需要好好谢谢他啊。 维克紧闭了双眼。 ----------------- 再次醒来的时候,维克感受到了全身骨头碾碎了一般的疼痛,绷带缠身,被鲜红的血液浸透。 维克缓了一阵才恢復了过来,不禁凝固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望著手掌心。 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有醒过来的那一天。 是索林將他救下了么... 维克呼出一口气,一时间无法从恐惧的后遗症中缓过来。 当时的那个情况歷歷在目,实在是太让人绝望了。 但眼前是军绿色的帐篷天花板,熟悉的恶臭马粪味环绕在他鼻尖,不再是那令人绝望的地牢。 马粪的味道如今莫名的让维克感到安心,维克第一次迫切地想要去拍一拍那只马的后臀,並告诉它拉的不错。 床铺下是索林的利斧,那黑色袋子里的狗粮,熟悉的铁製匕首,还有插著雪白鹅毛的羽毛笔。 维克哑然失笑。 或许这是索林为了醒过来的自己不陷入混乱,所以才摆下的小物件。 这个物品,显然在告诉他,他们的小队的成员全部活下来了。 真的是九死一生。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索林比酒馆里的女人还要细心,他懂得照顾战友的情绪,只是不懂得如何去委婉地表达,那始终停不下的嘴巴往往是不经过思考的。 维克撕开了绷带,检查了一下自身,目前看来身体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忽然,他像是记起来什么似的,神情一怔,手不自觉地探向了被褥深处。 哦。 那熟悉的法师手册就在自己的身边。 维克站起身来,拿起了法师手册,这本法师手册显然已经成为了支撑著他的精神支柱。 他穿好了晾在细绳上的深灰斗篷,走出了帐篷外。 清冷淡雅的晨曦,透过橡树薄如纸张的树叶透了下来,在维克身上洒下大大小小的光点。 维克张开了双臂,迎接自然。 米尔顿要塞营地的挺拔橡树再次出现在了眼前,微风的拂动下摇摆著巨大的树枝,在这一刻,他闻到了树叶与土,还有风混合在一起的清香。 望著这昔日的“老伙伴”维克不禁笑出了声,用拳头轻轻拍了拍它结实粗糙的表面。 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