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阴风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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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灌了一口酒,辣得直咧嘴,“一个外来户,毛都没长齐,就在这院里称王称霸了?老子在这院里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穿开襠裤呢!” 他想起娄晓娥,心里更是一阵揪痛。虽然那女人跟了他也没过几天好日子,还跑路了,可一想到她可能跟安平有过那么一腿,他就浑身不得劲。 “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盯著摇晃的煤油灯火苗,喃喃自语,“得给他找点事,不能让他这么舒坦……” 可他一个人,势单力薄,能干啥? 许大茂挠著几天没洗的油头,脑子里把院里的人过了一遍。刘海中?不行,那老小子现在一门心思巴结安平。易中海?老狐狸,肯定不会出头。贾家?孤儿寡母,顶个屁用…… 想来想去,他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合伙干点啥的。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和愤懣涌上来,他抓起酒瓶又想灌,却发现已经空了。 “操!”他狠狠把空酒瓶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后院安平家,这会儿倒是其乐融融。 小安夏拿著爸爸新做的小木枪,在丁秋楠脚边转来转去,嘴里模仿著枪声:“砰!砰!打倒坏蛋!” 丁秋楠一边缝衣服,一边笑著摇头:“你呀,就知道跟你爸学这些。” 安平坐在灯下,不是在看书,而是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上面是一些草药的图案和名字。 “爸爸,你在画什么呀?”小安夏跑过来,扒著桌子边好奇地看。 “画能治病救人的草。”安平把儿子抱到腿上,指著纸上的图案,“这个是甘草,甜的;这个是黄连,苦的……” “苦的不要!”小安夏立刻皱起小鼻子。 丁秋楠看著父子俩,心里暖暖的,但想起外面的风言风语,还是忍不住问:“安平,刘海中今天来……我总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心。” 安平头也没抬,继续画著:“他死不死心,不重要。蹦躂不出什么花样。” “我就是担心,他们明著不敢来,暗地里使绊子。” “使唄。”安平语气平淡,“水来土掩。再说了,这院里,想使绊子的,又何止他一个?” 他停下笔,目光似乎透过墙壁,看到了中院、前院那些闪烁的人心。 “有些人啊,就像那地里的杂草,你光把露出地面的割了,根还在地下藏著呢。得等它们自己再冒出来,才能连根拔起。” 正说著,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丁秋楠看了安平一眼,起身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后院的老太太,拄著拐棍,手里端著个小碗。 “秋楠啊,安平在吧?”老太太声音颤巍巍的,“我做了点酱菜,给你们端点尝尝。” 丁秋楠赶紧接过碗:“哎哟,张奶奶,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老太太探头往里看了看,压低声音,“安平是好人,给我们看病,还不收钱。这院里啊,有些人就是眼红,你们可得当心点。” 安平这时也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张奶奶,谢谢您。我们没事,您放心。” 老太太点点头,又念叨了几句“好人有好报”之类的话,才拄著拐棍慢慢回去了。 关上门,丁秋楠看著那碗酱菜,嘆了口气:“连张奶奶都看出不太平了。” 安平没说话,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零星几点星光。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四合院的风,从来就没停过。 第二天晌午,安平去医务室上班。刚走到中院,就看见刘光福蹲在地上弹玻璃球,小安夏站在旁边看得眼巴巴的。 刘光福看见安平,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安叔,上班去啊?” “嗯。”安平点点头,目光扫过儿子。 小安夏看到爸爸,立刻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光福哥哥有玻璃球,可好玩了!” 刘光福赶紧把手里的几个彩色玻璃球递过来:“安夏喜欢?给你玩!” 小安夏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又抬头看爸爸。 安平摸了摸儿子的头:“別人的东西,不能隨便要。” 小安夏瘪瘪嘴,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哦。” 刘光福有点尷尬,收回手,訕訕地说:“安叔,我就跟安夏玩玩,没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