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阴风起於青萍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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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偷菜的风波,表面上算是压下去了。阎埠贵拿到了双倍赔偿,虽然白菜是吃不回来了,但心里那口气算是顺了不少。棒梗每天耷拉著脑袋,拿著个破笤帚在院里划拉,见人就躲,倒是消停了不少。 可这院里的水,底下还浑著呢。 刘海中那封寄给他街道办表侄的信,算著日子,差不多该有回音了。这几天,刘海中走路都带著风,腰杆挺得比平时直,看人的眼神也带著股“等著看好戏”的得意劲儿,尤其是在后院碰上安平的时候。 “安平啊,上班去?”刘海中假模假式地打著招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扯。 安平推著自行车,淡淡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连个多余的字都懒得给。刘海中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他看得门儿清。举报信?他等著呢。 易中海这边也没閒著。棒梗偷菜事件,让他觉得自个儿这一大爷的威信又跌了几分,尤其是安平在会上的表现,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琢磨得找个机会把场子找回来,顺便再把秦淮茹这边的关係巩固一下。 这天下午,易中海瞅见秦淮茹下班回来,脸色比前几天还难看,眼窝深陷,就知道她在厂里肯定又受气了。 他背著手,踱步过去,摆出关切的长辈样儿:“淮茹啊,下班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厂里有什么事?” 秦淮茹看见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没啥事,一大爷,就是……就是车间里活计重,有点累。” 易中海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唉,知道你难。一个女人家,撑起这么一大家子,不容易。棒梗那事……过去就过去了,孩子还小,慢慢教。” 他这话看似安慰,实则是在戳秦淮茹的心窝子。秦淮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易中海话锋一转,带著点试探:“不过淮茹啊,老这么靠著车间那点死工资,確实难熬。……安平在医务室那边挺受领导看重,他跟厂领导说得上话,你看……能不能让他帮忙想想办法,给你调个轻鬆点的岗位?哪怕钱少点,起码不用这么累。”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眼神里带著惊恐和难堪:“一大爷!您……您快別说了!我哪敢去求他?上次……上次棒梗的事,他都没给好脸……我……” 她想起安平那冷冰冰的眼神,心里就直打颤。去求安平?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易中海要的就是她这个反应。他故作沉吟:“也是……安平那孩子,性子是有点独,不太合群。不过啊,这院里说到底还得互相帮衬。他本事大,帮帮你也是应该的……” 他这话,看似在劝,实则是在给秦淮茹心里埋刺,也是在暗示安平“不合群”、“不帮衬邻里”。 秦淮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细品易中海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又羞又臊又绝望,胡乱点了点头,就快步回了家。 易中海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钉子埋下了,就看什么时候能发芽。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一边纳鞋底,一边骂骂咧咧,主题还是围绕著那“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白菜钱。 “阎老西那个缺德冒烟的!还有安平那小畜生!不得好死!等著吧,早晚有报应!” 棒梗在一旁听著,不敢吭声。小当和槐花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秦淮茹推门进来,一脸的疲惫和晦暗。 贾张氏抬眼一看,没好气地问:“又耷拉个脸给谁看?丧门星!” 秦淮茹没像往常一样忍气吞声,而是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妈!您能不能少说两句!要不是您整天惯著棒梗,他能去偷吗?我们能赔那冤枉钱吗?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贾张氏被儿媳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隨即把鞋底往炕上一摔:“哎呦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