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灾重临血途启程
书迷正在阅读:
自身,即是天灾的行走,是规则的变数,是秩序的送葬者! “以此为界,”他对著怀中孙婆婆已然冰冷的躯体,也对著自己刚刚重燃的灵魂,低声立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金属摩擦的颤音,“旧日彷徨,今日尽葬。 凡阻生路、酿血火者……皆杀!”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幽蓝光芒与刚刚觉醒的力量轰然外放!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屋废墟,在这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力量衝击下,彻底崩塌! 泥土、朽木、碎瓦如同被一只巨手从內部掀起,朝著四面八方激射! 烟尘冲天而起,將那片区域完全笼罩。 这崩塌,不仅埋葬了废墟,更象徵性地埋葬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平凡安寧”的幼稚幻想与逃避之念。 烟尘稍散。 一道身影自废墟中央缓缓站起。 依旧是那身青布衣衫,沾满尘土与血跡。但气质已然天翻地覆。 他站在那里,身形並不特別高大,却仿佛与周围燃烧的村庄、悽厉的惨叫、血腥的空气格格不入,自成一方冰冷死寂的领域。 无形的力场在他周身微微荡漾,扭曲著光线,隔绝了烟尘与血腥。 他没有立刻冲向最近的火光与喊杀处,而是闭上了眼睛。融合后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更大范围。 他“看”到了四处放火抢掠的兵卒,看到了躲藏不及被揪出杀死的村民,看到了绝望反抗被乱刀砍倒的青壮,也看到了躲在地窖、草垛中瑟瑟发抖的倖存者。 还有……村口附近,那辆熟悉的、属於村里唯一富户、原本准备用於迁村的牛车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两名兵卒逼到角落,手中的药箱已被打翻,草药散落一地。 木岩。 方清风的身影,自原地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更像是他身周那扭曲的规则力场,將他所处的“空间”与目標所在的空间,进行了短暂的、粗暴的“对接”。 下一刻,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牛车旁。 一名兵卒正狞笑著举刀砍向无力躲闪的木岩。 刀,停在了半空。 不是被人架住,而是仿佛劈进了一块无形却坚韧至极的胶体,任凭那兵卒如何怒吼发力,也难以寸进,甚至无法收回。 另一名兵卒见状,惊怒交加,挺枪便刺! 方清风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一手扶住摇摇欲坠、面如死灰的木岩,另一只手,对著那刺来的长枪,轻轻一拂。 动作轻柔,如同拂去灰尘。 咔嚓!嘣! 精铁打造的枪头连同小半截枪桿,瞬间化为无数比沙砾更细的金属粉末,簌簌飘散。 剩下的枪桿无力地垂落。 两名兵卒骇然失色,如同见鬼,转身欲逃。 方清风的眼中,灰白黑三色微光一闪而逝。 “律令:禁錮。” 无形的规则之力化作最坚韧的枷锁,將两人死死钉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有无边的恐惧在瞳孔中疯狂蔓延。 他这才低头,看向怀中的木岩。 老者胸前有一道刀伤,不深,但血流不止,面色因失血和惊骇而惨白。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方清风,那双总是温和慈蔼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深藏的、看到熟悉面孔后的微弱庆幸。 “方……方小子?”木岩的声音虚弱而颤抖,“你……你这是……” “木老,別说话。”方清风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丝毫波澜,与他眼中翻腾的冰冷怒焰形成诡异反差。 他手掌虚按在木岩伤口上方,掌心微微泛起带著秩序修復之力的白色微光,混合著一丝生命源能的引导。 这是他初步融合力量后,对“治癒”概念的新理解,虽然远不及救护车白光的神效,但止血愈伤已足够。 伤口处的血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凝结。 木岩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入身体,稳住生机,更感觉到眼前这个朝夕相处了数月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非人的气息。 “你……到底……”木岩看著方清风眼中那不属於人间的冰冷,声音越发微弱。 方清风一边维持著治疗,一边抬眼,目光扫过火光处处、尸横遍野的村庄,扫过那些在角落中燃烧的、他曾帮忙修葺过的房屋,扫过远处几具依稀可辨的、熟悉村民的尸体。 他的眼神,如万古寒冰。 “我,”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金铁交鸣的迴响,清晰地传入木岩耳中,也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是方清风。” “也是,『移动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