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从药王到毒王孙思邈入魔阎罗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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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他救了一个死囚,却也创造出了一种可以灭绝一个国家的武器。 “殿下。”孙思邈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解药成了。” 李承乾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这段时间,他几乎就住在了地宫里,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好。”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装著不同代次菌株的陶罐前,眼神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军队。 “给神机营和即將派往辽东的信使,全部注射“解药”。” “另外,將那毒性最猛恶的菌种,混入炒熟的豆子里,再用蜡封好,装满一百个麻袋。” 李承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父皇不是嫌渊盖苏文的全民皆兵难打吗?那就让他的人,没有力气拿起武器。” “传令不良帅,挑选一百名最精锐的死士,组成“商队”,带上这些“豆子”和孤的手令,日夜兼程,送往辽东。” 李承乾转过头,看向孙思邈,那眼神让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药王都感到一阵心悸。 “道长,你这药方,该有个名字。” 孙思邈沉默良久:“阎罗开方。” “好名字。”李承乾大笑,“阎王要人三更死,孤的“商队”,能让高句丽在一更天就死绝。” ...... 长安连绵的雨水让渭河的水涨了,漕运的船多了,市井的烟火气也重新浓郁起来。 但在这片復甦的生机之下,一股无声的暗战,却在悄然升级。 东宫,文华殿。 这里已经彻底改了模样。 墙上掛的不再是名家字画,而是一幅幅巨大的图纸。 有曲辕犁的构造图,有水力纺织机的草图,甚至还有一幅长安城地下水网的勘测图。 李义琰带著二十几个新晋的“算学吏”,正围著一个巨大的沙盘,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不行!从蓝田运粮走陆路,车马损耗太大,每百石就要折损七石,不如走灞水,虽然绕远,但一艘船能抵十辆车,总耗费能省下三成!” “可灞水春汛,水流太急,若遇顶风,船行极慢,万一耽误了辽东前线的军需,谁担待得起?” “可以在沿岸增设縴夫营,三班轮换,人歇船不歇......” 李承乾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些曾经只会摇头晃脑背经书的儒生,如今一个个算盘打得噼啪响,言必称损耗、成本、效率,活脱脱一群斤斤计较的商人。而这就是他想要的。 就在这时,一名小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殿下,弘文馆的於学士求见,说......说是有要事相商。” 於学士? 李承乾记得此人,于志寧,也是个老臣,只不过性子比较软,之前清洗国子监的时候,他称病在家,躲过了一劫。 “让他进来。”李承乾挥了挥手。 不多时,于志寧穿著一身崭新的朝服,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群围著沙盘唾沫横飞的“新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隨即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 “臣,参见太子殿下。” “於学士不在家养病,来孤这儿有何贵干?”李承乾的语气不咸不淡。 “殿下,臣是来请辞的。”于志寧从袖中掏出一本奏疏, “臣年老体衰,精力不济,实在难当弘文馆学士之重任,恳请殿下恩准臣告老还乡。” 李承乾接过奏疏,看都没看就扔在了一边。 “请辞?我大唐的官员,什么时候流行起这个了?” 于志寧面色一僵,隨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殿下,非是臣不愿为国效力,只是......只是如今这朝堂,斯文扫地,礼乐崩坏! 朝廷选官,不论文采,不问德行,只看那算筹打得是否利索,这与商贾何异?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那边爭论的李义琰等人都停了下来,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