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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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寂没有回应同伴的怒吼 他垂著头，汗水顺著紧绷的下頜线滑落 喉结滚动了一下，右臂垂在身侧，微不可察地痉挛著 肩上那片血渍就是沉默的回答 那一下反撩，让他的肩部肌群如同撕裂般剧痛无比 榊太郎此时走了过来，拉著东方寂便走向了医疗室 医疗室里灯光冰冷刺眼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药水的独特气味 绷带缠绕上右肩，一圈又一圈 绷带的白，衬托著渗血的痕跡更加暗沉妖异 榊太郎高大的身影立在床边 古井无波的目光穿透薄薄的镜片，落在东方寂低垂的脸上 “神经过载。” 榊教练低沉的声音没有波澜：“你的眼睛开启状態，大脑接收信息过速” “指令传递给肌肉的速度就需爆发式提升。” 他微顿，视线似乎聚焦在东方寂肩上的绷带 又似乎穿透了它，直达问题的核心 “那双写轮眼洞悉未来，但对你的身体而言，这未来太快，太急迫。” “它逼迫你的肌腱以远超极限的速度做出反应。” 榊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次极限爆发，都在撕扯它们，透支它们的寿命。” “这种伤，是必然。” 东方寂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病床边缘冰冷的金属 镜面反射著他苍白的脸，唯有那双深黑的眸子深处 似乎有隱晦的血色漩涡在无声翻涌、啃噬 东方寂没有回答，而是直径走回了地下球场 他知道，如果没有强大的体魄，是无法驾驭写轮眼的 冰帝地下球场那惨白的光再次笼罩下来 东方寂右肩缠绕著渗血的绷带，站在了宍户亮的身边 对面依旧是二队队员冰冷的目光 宍户亮瞥了他一眼，语气烦躁：“还来？” “这副鬼样子打什么双打？” 搭档的莽撞显然还在他心头烧著一股无名火 东方寂沉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球拍 左肩的束缚与刺痛感清晰地提醒著他肌肉承受的痛苦 二队队员捕捉到这一丝异样 一个力量十足的挑高球直飞东方寂半场后方 目標明確——诱杀 逼他勉强使用受伤的右肩 “该死！” 宍户亮咒骂一声，刚想动身回补 但他眼角瞥见了搭档的动作 下一秒，全身的血液几乎为之凝固 那个黑衣人没有抬头看球！ 他没有开启写轮眼时標誌性的猩红锁定目光！ 甚至，他那双此刻深若寒潭的瞳仁，猛地、紧紧闭上了！ 完全依赖身体的战斗本能 一种近乎將自己拋入绝境的疯狂 球拍撕裂空气的锐响代替了视觉的判断 在网球下坠呼啸的阴影即將笼罩头顶的剎那 东方寂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精准无比地倒退一步 左脚在地面压出沉闷的摩擦声，重心稳稳落定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球拍后发而先至 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野性与直觉 精准地切入了网球落点的轨跡！ “嗤啦——” 布帛破裂的微弱声响传来 在东方寂紧绷至极点、蓄势挥拍的右臂之上， 绷带的遮盖之下，皮肤表面似乎有数道极其细微 游蛇般转瞬即逝的血色纹理猛然賁张又迅速隱去 如同沸腾的血液瞬间衝破了毛细血管壁！ 那是一个闭著眼、却用身体直觉对抗扣杀的怪物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