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浴火重生优免税粮求追读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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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县有些诧异。 都说王庄乡的王善性如烈火,脾气臭硬。 刘典史也说其在乡间颇有恶名,若授以牌匾,恐惹物议,这也是他犹豫的地方。 为官之道,多做多错。 反正已请名医诊治,仁至义尽,何必自寻烦恼? 可眼下观其態度恳切,言语中儘是顾念长嫂辛劳,心中想法不由悄然变化。 『没反应?当官的果然难搞定。』 王善拼命转动脑筋,想到对方的身份,索性换了个方式: “知县老爷,小人幼年上私塾,夫子讲过一个故事,难解其意,您能为我解惑吗?” 林知县果然来了兴致,“什么故事?” “从前有国家定下法律,在外赎回沦为奴隶的国人,可到国库领赏。” “有一个贤人的弟子,赎回国人,推辞不肯受赏。” “贤人批评弟子,说从今往后,再没人赎回国人了。” “而另一个弟子救起溺水之人,別人答谢他一头牛,他接受了。” “贤人大为讚嘆,说国人从此一定会勇於救起落水者。” “同样是义举,这位贤人的態度,为何会不同呢?” 林知县听完先是一愣,隨后不禁抚掌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赎人不受而害,取而益之!” “王善,乡人於你之恶名,必有误矣!” 门外之人听见爽朗笑声,喜怒各异,又不约而同露出惊讶神色。 王善到底说了什么,竟能让知县老爷如此开怀? 不,该说这茅厕里的石头,什么时候变得能说会道了? “王善,这义夫牌匾,你受之无愧。” “我特意请了县里同仁馆的医师,来为你诊治。” “你双眼无碍,只是被熏到。烧伤之处上了他家的秘药,也不会留疤,安心养伤吧。” “多谢知县老爷!” 王善浑身一松,在妇人搀扶中缓缓躺下。 胳膊处传来的力道,显出这位嫂子心情激动,隱约有哽咽鼻音。 枕头和纱布牵扯,眼角缝隙漏出林知县离去的背影。 双眼乾涩,只能模糊看到一大片蓝色衣料,腰带的部位闪著一圈银光。 除此之外,还有两样格外引人注目: 腰两侧岔出的外摆夸张高耸,步履起伏间如飞鹤振动羽翼,威严庄重; 背部方形轮廓中,金线勾勒一对禽鸟补子,即使在光线黯淡的房间也熠熠生辉。 色彩鲜明,华美威仪。 和简陋的土房、妇人的粗布麻衣完全不属於一个世界。 王善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大摇大摆”,什么叫“衣冠禽兽”。 走神之中,门外已传来恭送知县的唱喏声,鸣锣开道的净街仪仗渐行渐远。 陌生的一切提醒著他,这里已经不是现代社会。 壁垒森严,阶级难攀。 农夫要为了一口水刀兵相向,豁出命救人才能换来一年的优免——而这就是他接下来生活的地方。 没精力多想,一场全神贯注的谈话就让他疲惫沉眠。 ........ 之后几天,王善睡得多醒得少。 身体休养尚可,搀扶著已经可以下地走动。 麦田里,族长也有叫人去帮忙,只不过听嫂娘说,乡人不是很情愿,活儿干得慢。 他听在心中,知道是被往日恶名连累。 但眼下伤还没好,也无法可想。 这一日,王善正如往常一般臥床休息,忽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喧腾惊醒: “王庄乡民王善,捨生救人,见义勇为,特赐义夫牌匾,旌表其门!” 牌匾到了? 正想问个一二,嫂娘已经脚步急促奔出门去。 优免赋役之事尘埃落定,心中喜悦的同时又生新烦恼。 之前为了和驼峰林氏爭水,王庄乡族长特意请来拳师暂住,教习子弟。 王善曾听乡里传言,武师中本领高强者,能以眼神杀人,颇为神异。 而之前林知县也说,同仁馆秘药,烧伤都不留疤痕。 上辈子科技发达,那些烧伤病人想要恢復如初都只能移植皮肤。 药不简单,武功肯定也不简单。 可如今起身都难,练拳只怕赶不上。 就算赶上,时间不够,八成也只能学些散手。 正失望中,忽有一股沛然之气充塞身躯。 神思清明如洗,烧伤的灼痛似乎都减轻。 脑海似滴水落热油,辉光沸涌,一方古朴图卷迸射而出,居中六个篆字熠熠生辉—— 王灵官真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