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沉重的礼物
书迷正在阅读:
“我可以在绑匪的枪口下保持冷静,可以控制自己在枪声中不发出惊叫,还可以考虑怎么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我无法忍受他杀人时的冷漠,在他眼里一条生命算什么?他没必要杀死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 她想起背部受伤在地面艰难爬行的八字鬍,威廉自上而下对准他的后脑勺扣动扳机,没有半点犹豫,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这也是当时她害怕得几近崩溃的原因之一,她真以为威廉会杀了她! 赫尔曼举手阻止贝莎继续说下去,他语重心长的教训道: “他是对的,贝莎。” “如果有一天你碰到同样情况也应该像他一样。” “留给敌人机会就是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如此,商界也不例外。” “明白吗?” 说著,紧盯著贝莎的眼睛等待她回答。 贝莎迟疑了下,终於鼓起勇气:“是的,父亲。” 赫尔曼满意的点了点头。 难为她了,他想。 格鲁森家族只有两个女儿,作为长女的贝莎必须做好继承家业的准备,虽然这个担子对她而言似乎过於沉重了。 忽然想起什么,赫尔曼走回办公桌后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个胡桃木盒递到贝莎面前。 “给你的礼物。”赫尔曼说:“你可能会需要它。” 贝莎疑惑的接过木盒打开,赫然发现里头躺著一把精致小巧的女士手枪,枪身泛著冷硬的蓝光。 (上图为德林杰手枪,美国枪械设计师亨利.德林杰於1825年研製,由於体积袖珍因此也被称作“女士手枪”) “父亲,我……”贝莎咽了下口水,她认为自己还没准备好。 赫尔曼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敌人和危险不会等你做好准备,贝莎,你必须抢在它们前面。” “明天起由约瑟夫教你射击技巧!” “你甚至可以选择不去上课,毕竟只剩下十几天了。” 贝莎默默点头,合上盖子无声的接受了这一切。 …… 威廉陷入痛苦。 母亲在家的日子意味著他的逃课欢乐时光彻底结束了。 两周,只剩两周! 只要过了这两周,毕业后就將去波茨坦服役,偏偏这时出了问题! 虽说在军队同样无法睡懒觉,但至少可以躲过晨祷。 威廉在心里哀號:该死的绑匪,你们的罪孽绝不是玷污了上帝的权威,而是让我失去逃课的自由。 但现实终归是现实,威廉只能准时起床,做完晨祷后匆匆用过早餐上学。 与之前不同,威廉是像犯人一样被“押去”学校的:俾斯麦派了卫兵保护威廉上学,跟威廉同乘一辆马车的有3人,后面跟著一辆敞篷马车带著6人。 他们荷枪实弹头戴矛尖盔,表情生硬威风凛凛,除了一名少尉装备柯尔特转轮外,其它清一色装备德赛莱步枪。 或许是因为绑架事件,街上的抗议声明显减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行人衝著威廉的马车指指点点: “那就是威廉的马车?” “是的,应该说是俾斯麦的车,它驶往贵族学校说明里面坐著威廉。” “了不起的傢伙,他应该很擅长决斗。” 决斗? 威廉被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嚇了一跳,不过这为了面子而决生死的东西在这时代似乎的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