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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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欲望瞬间被浇得精光,只剩下满心的震惊与羞愤。 他已经將人拥到了床边,床幔的流苏都扫到了他的手背,可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戚少亭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血丝。 这是他的妻!是他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子!凭什么皇帝一句话,就能不许他碰自己的女人?凭什么那个九五之尊,就能这般霸道地夺走他的所有物?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恨皇帝的专横,恨皇帝占了他的妻子还断他的念想;更恨薛嘉言!恨她拿著皇帝的话来压他,恨她对著那个男人温顺服帖,对著自己却这般冷漠强硬! 可他能怎么办呢? 戚少亭的手一点点鬆开,力道从急切变得无力,最后彻底垂了下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想骂,想质问,却最终只憋出一口浊气,喉咙里像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薛嘉言原本有些紧张,她怕戚少亭不管不顾地要同她敦伦,好在戚少亭被她的话嚇住,当真鬆开了手。 她鬆了一口气,看著戚少亭失魂落魄地走出去,这才换了衣裳上床睡觉。 天刚蒙蒙亮,戚少亭已穿著那身半旧的从七品青袍走了出来。他眼底满是红血丝,昨夜一夜几乎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薛嘉言与皇帝,每想一次,心口的恨意就多一分。 他烦躁的抬手扯了扯领口,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亭儿!你等等!” 身后忽然传来欒氏的声音,她穿著一身新做的宝蓝布裙,髮髻上还插了支薛嘉言年前送的金簪,脚步匆匆追了上来,伸手拉住了戚少亭的袖子。 戚少亭脚步一顿,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有些许的不耐:“娘有事?我得去衙门点卯,晚了可不好。” “点卯急什么!我问你个事!” 欒氏左右看了看,见院门口只有两个洒扫的僕妇,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抱怨,“你屋里那个薛氏怎么回事?自打元宵节过后,就没见她早起给我请过安!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你也不管管她!” 这事戚倩蓉前几日就跟他提过,薛嘉言当时说“近来身子不適,怕扰了母亲清净”。 身子不適?他想起昨夜薛嘉言那副带著春態的娇美模样,心底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分明是夜里应付皇帝应付的累了,早上起不来床,倒拿“身子不適”当藉口! 戚少亭扯了扯衣袖,甩开欒氏的手,语气更不耐烦了:“以前咱们住大杂院的时候,小妹不也天天睡到日晒三竿,您怎么没让她早起请安?”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几分自嘲,又带著几分压抑的火气,“我如今不过是个七品的经歷,在京城连个官也算不上,你也少学点官家太太的做派吧。” 欒氏被他懟得一愣,脸上的抱怨瞬间变成了愕然。她没想到儿子竟然会站在薛嘉言那边,还反过来数落她! 她气得脸都白了,伸手在戚少亭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你这没用的东西!娶了媳妇忘了娘是不是?我看你早晚要被她骑在头上!” 戚少亭猛地提高声音,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娘,咱们不过是普通人家,您就少耍点威风吧!” 说完,他再也不看欒氏,狠狠一甩袖子,大步朝著门口走去。 欒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最后对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低声骂道:“没用的东西!连媳妇都管不住,也不跟你爹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