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魏长青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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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 只看了一眼,他便將纸张扔在了桌上。 “滥竽充数!” “狗屁不通的文章,矫揉造作的诗词!”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神童?” 他本以为临安府文风鼎盛,能为朝廷觅得几位真正的国之栋樑。 可如今看来,偌大一个临安府,竟全是些想走捷径的投机之辈吗? 他来临安府要做的是为国举才,而不是陪他们玩什么神童的闹剧。 “福伯。” “老爷有何吩咐?” “把这些拜帖都扔了。”魏长青的目光扫过一地狼藉,眼中再无半分温和。 “另外,你亲自去办一件事。” “派人去府城各处坊间查访,將临安府地界內,所有薄有声名的学子,无论出身贵贱,无论年岁几何,把他们近一两年的文章、策论、诗词,凡是能找到的,全都给我找来。” 福伯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老爷的用意。 这是要亲自下场,去沙砾中淘金了。 魏长青走到窗前,推开窗,一股夹杂著雪沫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我要亲自过目。” “我不信。” “这钟灵毓秀的临安府,会连一个真正的读书人,都找不出来。” ............ 文庙街,卢家小院。 清晨的寒意透骨。 这个时间点,街坊邻居们都还沉睡在梦乡之中。 而卢璘已经早早起来,天寒地冻,漫天大雪也只穿著一身单薄的青衫,立在院中那块半人高的青石板前。 他手腕悬空,指尖稳稳捏著一桿狼毫,笔尖在光滑的木板上游走。 这是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晨起练字。 自蒙学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些年从未间断。 一个多时辰后,堂屋的门帘被掀开。 刚起身的李氏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儿子,心疼得直皱眉。 “又起这么早。” “天这么冷,也不多穿件衣裳,快回屋里去,仔细冻坏了身子。” 李氏嘴里念叨著,转身就准备回房给卢璘添件厚实的袄。 可她刚一回头,脚步却猛地顿住。 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洋洋洒洒,落到儿子身前三寸处,却悄无声息地滑落开去,竟片雪不沾身。 李氏揉了揉眼睛,满脸都是惊奇。 这些年,卢璘虽未曾下场科考,文位始终停留在蒙生。 可日积月累的才气早已悄然滋养著他的身躯,寒暑不侵,远非寻常少年可比。 听到李氏的声音,卢璘收了笔,转过身,笑著说: “娘,我年纪小,火气旺,不冷的。” “您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卢厚也披著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已经拿上了出门要用的扁担。 “今天菜场新到了一批下水,我得赶紧去,不然被人买光了。” 李氏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 “让你关店你不听,非要顶著这大雪出去。” “你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卢厚也不爭辩,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憨厚地笑了笑,挑起扁担便走出了院门。 又过了半个时辰,卢璘练完了字,回到堂屋,从书架上抽出一卷书册。 书页泛黄,上面是沈夫子特意为他搜集来的,本朝歷代经典的策论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