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夫子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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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的文气,怕是要断了.....” 寥寥数语,儘是调侃。 可下一刻,他的笔锋陡然一转,神情稍显凝重。 “然,今日偶得一璞玉。” “其名卢璘,年仅六岁,尚未蒙学,却於堂上,自创一首《劝学》。” 而后,將那首诗一字不差地誊抄於信纸之上。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此诗言辞浅白,却直指人心,可为蒙童开智启蒙之用,於我大夏乃是幸事,望兄与礼部言明,或可推广天下。” “至於此子……” 写到这里,沈春芳力透笔尖,纸张上的字体加重了几分。 “六岁能诗,胜於前朝无数神童。” “然,观其诗,可知其志。” “其志向之高远,野心之勃发,昭然若揭。” “此等天赋,若不能好生教导,引其向善,他日羽翼丰满,恐又是一个宴居之流,於国,乃是大患。” 最后一字落下,沈春芳搁下笔,將信纸仔细叠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轮清冷的明月,高悬於夜空。 沈春芳望著那轮明月,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与思念,口中低声吟诵。 “欲寄彩笺兼尺素。” “山长水阔知何处。” 隨著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一缕肉眼可见的银白色文气,自他身上缓缓升起,包裹住信笺。 【才气】具现。 下一息。 信笺在他掌心,凭空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 柳府的帐房內。 王管事正低著头,一手拨著算盘,一手在帐本上不断书写。 眼瞅著快要入秋了,府里各处的用度都要重新规整,採买冬衣的布料,储备过冬的炭火,桩桩件件,都得他亲自过目。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院子里的寧静。 “砰”的一声,帐房的门被撞开。 一个负责在静心堂伺候的书童,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王管事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一滴浓墨,瞬间在帐本上晕开一个刺眼的黑点。 他缓缓抬起头,眉头紧锁,眼神明显不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又……又作诗了!” “卢璘他又作诗了!” 王管事皱起的眉头,在听到卢璘这两个字的时候,舒展了半分。 这才刚去学堂第一天。 怎么又闹出动静了。 他放下笔,摘下眼镜,身体微微前倾。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书童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开口道来: “夫子问大家为何读书,少爷他们都答不好。” “就卢璘,他……他就站起来,说了好些道理,最后……最后还念了一首诗!” “一首我们谁都没听过的诗!” “念的什么?” 书童努力回忆著,他虽然不懂诗,但那最后一句,却像烙铁一样,深深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挺起胸膛,学著卢璘当时的样子,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万般皆下品!” “惟有读书高!”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王管事细细咀嚼,他也是读书人,哪能看不出这首诗的价值。 又是一首出县级別的佳作。 “这卢璘果真是天生的读书种子不成,第一天去学堂,作诗信手拈来。” 王管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老爷那天说过的话。 “若他真是那块璞玉,无需我们雕琢,自己也能绽放光华。” 真是……锥立囊中,其末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