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返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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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直接切割出门的形状,边缘光滑如镜,与门框的缝隙小於一毫米。门板厚三十公分,重约两吨,靠底部的承重轴转动。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插销。林沐拔掉插销,双手抵住石门,用力推。 石门无声地滑开。 暖流扑面而来。 不是暖气的热风,是积蓄了五十五天的、稳定的地热温暖。温度至少在十五度以上,湿度適中,空气里有种乾净的空旷感,像久未开启的地下室,但没有霉味——通风系统还在最低功率运转。 林沐站在门口,停顿了三秒。 然后他走进去。 脚下不再是粗糙的水泥,而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那是他当初用空间能力直接从岩层中“切”出来的,表面拋光到能模糊映出人影。走廊宽三米,高两米八,两侧墙壁是同样的石材,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顶部每隔五米嵌著一盏led灯,此刻正逐一亮起,光线柔和。 灯光照亮了地面上的薄灰——五十五天积累的微尘,均匀地铺了一层,像极细的麵粉。 林沐的靴子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十九跟在他脚边,四个爪印像小小的梅花,缀在脚印旁。 走廊长二十米,尽头向左拐。拐过去就是主生活区。 他没有急著过去。而是先脱下沾满雪泥的厚重靴子,放在门边的鞋架上——架子上还摆著他离开时穿的那双家居拖鞋,落了一层灰。他换上拖鞋,然后看向十九。 狗正低头嗅著大理石地面,似乎对那光滑冰凉的触感感到困惑。它尝试走了几步,爪子打滑,赶紧蹲下,抬头看林沐,眼神里有点委屈。 “慢慢就习惯了。”林沐说。 他走到墙边,打开一个隱藏的配电箱,推上几个闸刀。低沉的嗡鸣声从深处传来——通风系统提高功率,空气循环加快。然后他走到生活区入口,按下一个按钮。 生活区的灯亮了。 林沐站在入口,看著这个离开了五十五天的空间。 一切如故。 客厅的沙发还是那个位置,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地热工程学》还摊开著,书页边缘微微捲起。工作檯上,几件未完成的小工具半成品静静躺著,旁边的咖啡杯里残留著早已乾涸的咖啡渍。墙上的电子钟停在五十五天前的某个时刻——电池耗尽了。 空气里有种时间停滯的味道。 他走进去,脚步很轻。十九跟在他身后,爪子在大理石上发出“嗒、嗒”的轻响。狗好奇地四处张望:这里有它从未见过的家具、设备、屏幕,还有墙上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当然,它看不懂。 林沐先去了控制室。检查能源读数:地热发电机稳定输出,电池组电量97%,水温、气压、氧气浓度全部在绿色区间。日誌屏幕上滚动著过去五十五天的自动记录:外部温度最低-62c,最高-51c;內部温度恆定在18-22c之间;系统自检每天一次,全部通过。 工事在他离开期间,像一头冬眠的兽,安静、平稳地维持著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徵。 他关掉屏幕,走回生活区。 现在该处理自己了。 浴室在走廊另一侧。他打开门,里面的一切都保持著离开时的状態:毛巾整齐掛著,洗漱用品摆在檯面上,镜子蒙著薄灰。他打开热水——水流很快变热,压力充足。储水箱的水来自深层地下水,恆温,纯净。 他脱掉身上那套穿了十几天的、沾著血污和尘土的工装,扔进角落的回收桶。然后抱起十九,走进淋浴间。 狗对热水有些抗拒,身体僵硬。林沐用手试了水温,调到温热,然后慢慢淋湿它的皮毛。用宠物香波揉搓,黄白色的泡沫涌起,衝掉时水流变成灰黑色。他仔细清洗它的爪子、耳朵后面、尾巴根部,把打结的毛梳开。十九渐渐放鬆了,甚至在他清洗肚皮时,翻过身,四肢摊开,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洗完,用大毛巾擦乾,再用暖风机低档吹。毛髮蓬鬆起来,十九看起来像一团毛茸茸的云朵,散发著乾净的香味。 “好了。”林沐拍拍它的头,“別乱跑。” 他给自己洗澡。热水冲刷在皮肤上,温度略高,烫得皮肤发红。他用消毒肥皂反覆搓洗,从头髮到脚趾,洗了三遍,直到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彻底清洁。镜子里的男人瘦了,脸颊凹陷,眼窝深陷,胡茬凌乱。他用剃鬚刀仔细刮乾净,露出清晰的下頜线。 擦乾,换上乾净的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