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诸位怎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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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宏愿在文宫內迴荡,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聵。 剎那间,那金色从天而降,覆盖在了那座孤台的上方。 金光凝练,化虚为实。 原本只有地基和高台的文宫,生出了砖瓦飞檐! 一座巍峨宏大的金色广厦,轰然坐落在幽州台之下! 一直镇守在台上的那尊金甲飞將文灵,此刻也仰天长啸。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上,原本只繚绕著铁血煞气,此刻竟多了一层柔和的金光,才气柱原本紫金色的基座也再次向外扩张 顾青云的心神退出文宫,重新睁开眼。 “大雅……” 顾青云放下笔,轻轻揉了揉手腕。 他拿出一块剩下的肉馅饼,咬了一口。 真香。 “当——” 隨著最后一声钟鸣,贡院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被称为龙门的封禁终於解除。 若是往年,此时必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考生们或哭或笑,百態丛生。 但今日,走出贡院的数千名考生,却出奇地安静。 他们的脸上没有考完后的轻鬆,也没有落榜的惶恐,只有一种深深的震撼,以及一种见证了歷史后的恍惚。 因为在他们头顶,那座由金色才气凝聚而成的广厦千万间虚影,虽然隨著顾青云停笔而逐渐淡去,但那股温暖厚重的圣道余韵,依旧縈绕在整个江州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那是……人写的诗吗?”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童生走出大门,回头望向丁字號的方向,喃喃自语,“老夫考了四十年,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今日方知,何为圣贤心。” 在人群的最前方,几个衙役正手忙脚乱地抬著一副担架衝出来。 担架上躺著的,正是那位江州第一才子苏文景。 他此时双目紧闭,面如金纸,胸口的衣襟上还沾著醒目的血跡。曾经那把从不离手的镶金摺扇,此刻孤零零地掉在担架旁,被一只路过的脚无意间踩断了扇骨。 “让开!快让开!苏公子晕倒了!” 书童哭喊著开路,周围的白鹿书院学子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再也没了来时的趾高气昂。 与这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丁字號通道口,顾青云缓步走出。 他虽然面色有些苍白,衣衫也略显褶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手里提著那个已经空了的食盒,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坎上。 “师兄!” “顾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徐子谦是从丙字號那边跑过来的,他手里还抓著半个没吃完的馒头,眼圈红红的,显然在考场里哭过,一见到顾青云就扑了过来:“师兄!你那诗……呜呜呜……太好哭了!我当时一边写卷子一边哭,墨都化了!” 另一边,裴元也走了过来。 “风雨不动安如山。” 裴元轻声念了一句,隨后郑重地拱手,“顾兄,这不仅是儒家的仁,也是我法家追求的安。此诗一出,江州无寒士矣。” 顾青云笑了笑,將食盒递给徐子谦。 “走吧,回家。爷爷和小雨肯定等急了。” 贡院內,明远楼。 阅卷房的气氛比考场外还要凝重百倍。 十几名阅卷官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子正中央正是顾青云的那份试卷。 那张卷子此时竟悬浮在半空,微微散发著金光,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它而变得温暖如春。 “诸位……怎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