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也没说我是君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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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镇国战诗,那就是我顾氏一族的荣耀。” 顾长风图穷匕见,声音陡然拔高,“按照族规,凡族中子弟所作镇国以上诗文,原稿必须供奉於祖祠,受香火洗礼,以庇佑全族气运。” 他盯著顾青云,眼神中透著贪婪和威胁: “作为顾家子孙,你理应將《出塞》的原稿交出来,由宗族代为保管。这也是你对列祖列宗的一片孝心。” 话音刚落,四周的族老纷纷附和。 “是啊,原稿神物,放在个人手里容易招灾,还是放在祖祠安全。” “年轻人不要太自私,要懂得以家族为重。” 所谓的保管,其实就是剥夺。 在这个世界,诗词原稿蕴含著作者的精气神和大道感悟。一旦交入祖祠被秘法炼化,这首诗的气运就会转移到宗族身上,甚至能毫不费力地帮那个废柴顾子轩升到举人。 这就是他们的算盘。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嘆息。 顾长风用孝道这座大山压下来,你交也得交,不交就是不孝,就是忘本,就是被千夫所指。 顾青云缓缓站起身。 他拍了拍官袍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在场的一张张偽善的脸,最后落在顾长风身上。 “族长,您是不是对孝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误解?” 顾长风面色一沉,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顾青云,你是在教老夫做事吗?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才学气运源於祖宗。没有顾氏列祖列宗的庇佑,你一个旁支子弟,如何能开窍修文?让你献出诗稿,是为了反哺家族,这是大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顾长风毕竟是举人巔峰,虽然年迈气衰,但这含怒一喝,依旧带著几分威压,让在场的不少年轻子弟都噤若寒蝉。 顾青云却笑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族长此言差矣。” 顾青云负手而立,声音清朗:“圣人云: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我且问你,这《出塞》一诗,写的可是顾家的后花园?颂的可是顾家的家丁?” 他不等顾长风回答,声音陡然转厉: “《出塞》所写,乃是拒北城头浴血奋战的三十万將士!所颂,乃是守护人族疆土的飞將军!此诗乃是人族公器,承载的是边关国运!” “你让我將国运私藏於顾家祠堂,只为了一己私慾?” 顾青云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如炬,直视顾长风浑浊的双眼: “往小了说,这是私吞公物;往大了说,这是要让顾家凌驾於人族大义之上!族长,你这不是在为顾家积福,你这是在给顾家招祸!”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特別是最后招祸二字,震得顾长风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竟是被懟得哑口无言。 “好一张利嘴!” 顾子轩见父亲吃瘪,猛地站起身来,手中摺扇唰地一声合上。 “顾青云,这里是文会雅集,不是你粮道衙门的公堂,更不是逞口舌之利的地方。” 顾子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道理讲不过,那就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找回场子。 “既然你自詡文采斐然,那不如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他指著水榭外那满园萧瑟的秋景,傲然道:“今日秋宴,便以眼前之景为题。你若能胜过我,诗稿之事作罢;你若输了,不仅要交出诗稿,还要当眾向我父亲磕头认错,滚出宴席!”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