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震惊夫子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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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 林夫子將那张盖著书院大印的保举文书递给顾青云。 他的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青云,你知道这首《苔》意味著什么吗?” 顾青云双手接过文书,恭敬道:“学生不知,学生只是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好一个有感而发。” 林夫子感嘆一声,目光深邃,“楚国文坛,狂放太久了。大家都盯著高处的牡丹,却忘了根基在泥土里。你这首诗,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小的波澜。在未获官身之前,切记韜光养晦。” 说著,他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紫檀木盒。 “这块古松心墨,你拿去。” 见顾青云要推辞,林夫子摆摆手:“別嫌弃,这不是什么灵宝,只是老夫年轻时游学所得。松烟入墨,最是安神。你文宫初愈,这首《苔》虽然有所润补,但还需要温养。用这墨写字,事半功倍。” 顾青云心中一暖,长揖到底:“长者赐,不敢辞。谢恩师。” 带著保举文书,顾青云走出了书院。 他先去了一趟东市的粮油铺,买了十斤精米和一壶好酒。 隨著顾青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布告栏前的骚动並未平息,反而因为陈文杰的一句话再次炸锅。 “运气!这绝对是运气!” 陈文杰脸色铁青,手中的摺扇指著榜首那首《苔》,声音尖厉,“什么也学牡丹开?不过是投机取巧,写这种阴暗角落里的东西博眼球罢了!若论正统的大气磅礴,我的咏松诗才是正道!” 周围的一眾富家子弟连忙附和:“就是就是,陈少那是怀才不遇,这顾青云以前也就是个死读书的,谁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不是运气!” 一声带著颤音的怒吼突然从人群角落里爆发出来。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笨鸟徐子谦,此刻却涨红了脸,像是只炸了毛的鵪鶉,死死护在榜单前。 “顾师兄写的不是阴暗,是……是骨气!” 徐子谦握紧拳头,虽然腿肚子还在转筋,但眼神却很明亮,“林夫子都评了是修身,你们难道比夫子还懂?” “哟,这不是徐结巴吗?”陈文杰气极反笑,上下打量著一身补丁衣服的徐子谦,“怎么?顾青云那废物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你也想像他一样,咸鱼翻身?” 他瞥了一眼榜单的末尾,讥讽道:“就你那脑子,连《尔雅》都背不全,这次怕是又要在丁等徘徊了吧?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徐子谦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榜单的中段。 刚才他太激动於顾青云的第一,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的。 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 丁等……没有。 丙等……也没有。 陈文杰见状,嗤笑更甚:“別找了,没上榜就是没上榜,还是回去种……” “找到了!” 徐子谦突然尖叫一声,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 他颤抖的手指,死死按在榜单中上游的一个名字上。 【甲等第十二名:徐子谦】 【评语:贴经全对,墨义精准。虽无文采,但根基扎实,可造之材。】 “甲等……我是甲等?!” 徐子谦眼泪喷涌而出。 入书院三年,他每一次都是丁等末流,是被夫子骂作朽木的存在。可这一次,他竟然衝进了甲等,甚至压过了不少平日里嘲笑他的富家子弟! “不可能!”陈文杰脸色一变,挤过去一看,顿时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贴经全对?那几道《周礼》的生僻题你也做出来了?” 徐子谦擦了一把眼泪,转头看向陈文杰,腰杆挺得笔直。 “做出来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竹林里,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