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徒四壁如何搞钱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信,基本就是凶多吉少了。这种信写了也是白写,而且寄往边关的信路途遥远,普通书信根本送不到,必须要有文气加持的灵信才行,那价格起码得一两银子。

    “婆婆,这信不好写啊。”隔壁摊主好心提醒,“寄往拒北城,路途有妖风煞气,普通纸张半路就碎了。您还是省著这点钱养老吧。”

    老妇人闻言,身子一颤,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能写。”

    顾青云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站起身,扶著老妇人坐下。

    他轻声问道:“婆婆,除了问平安,您还想跟他说什么?比如家里有什么变化?您身体如何?”

    老妇人擦了擦眼泪,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也没啥变化,就是今年冬天冷,我老寒腿犯了,做不动鞋了……他走的时候穿的那双单鞋,怕是早就磨破了……我想告诉他,我把家里的老母鸡卖了,换了棉花,托王二狗给他带了一双厚底靴子,让他別省著穿……”

    她说的琐碎,全是家常里短,甚至有些逻辑不通。

    但在顾青云耳中,这哪里是废话?

    这分明是世间最动人的文学素材。

    文学的核心是什么?不是背诵死板的经义,而是共情,是提炼,是把人类最朴素的情感用文字这种载体具象化。

    “我明白了。”

    顾青云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

    他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位叫孟郊的诗人,在游子临行前看到的画面。

    笔尖落下,墨跡在粗糙的黄纸上晕染开来。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第一句写完,原本有些嘈杂的角落,突然静了一下。

    顾有德正帮著磨墨,突然感觉手下的砚台微微发热。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隨著这十个字落下,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普通的黄纸,竟然无风自动,微微飘起。纸面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这是什么?”

    隔壁的山羊鬍老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没有文位,不可能引动天地才气,这纸怎么自己热了?”

    顾青云没有停笔。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暉。”

    最后一笔落下,整张信纸仿佛完成了一次呼吸,那层暖光缓缓內敛,最终隱入墨跡之中。

    顾青云放下笔,感觉身体又被掏空了一次,但他反而觉得胸口那座文宫里,有一股暖流在迴荡。

    那是仁的力量。

    儒家讲仁爱,这不仅仅是口號,更是力量的源泉。

    一纸灵信,心意相通。不需再写其他话收信者便能自领其意。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纸摺叠好,双手递给老妇人。

    “婆婆,这封信您拿好。”顾青云轻声道,“这上面有您的念想,它不仅能送到拒北城,还能保佑您的儿子在战场上不畏严寒。”

    老妇人颤巍巍地接过信。

    刚一入手,她就愣住了。

    那薄薄的信纸,竟然是热的。

    那种热度顺著枯瘦的手指传遍全身,就像是握住了儿子临行前那双温热的大手。

    “热的……真的是热的……”

    老妇人突然跪倒在地,朝著顾青云重重磕了个头,“谢谢先生!谢谢眾圣!”

    她虽然不识字,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信。这是真的能把她的心意带到的宝物。

    “婆婆快起!”顾青云连忙和爷爷一起將老人扶起。

    老妇人坚持要给钱,从怀里掏出一把带著体温的铜钱,甚至还想把那个包袱里的东西送给顾青云。

    顾青云只取了十文钱。

    “十文足矣,这是行价。”顾青云笑著说道。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她走后,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山羊鬍老头才干涩地咽了口唾沫,看著顾青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没有文位,却能写出灵信……这是把道理悟到了骨子里啊……”

    顾有德握著那十文钱,手都在抖。

    他不是因为钱少,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孙子身上那种从容自信的光芒。

    “爷爷,收好。”顾青云重新坐下,拿起有些发凉的馒头啃了一口,眼神明亮,“咱们的生意,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几个原本在其他摊位排队的人,突然哗啦一下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