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越人之恨纵是沧海亦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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騶昭襄心神一惊,赶忙解释道:“父王,儿臣只是顾虑到庐江郡不仅是九江国的领土,还毗邻西楚。” “我国本来就地处西楚会稽郡之南,如若出兵,闽越国只要庐江南部,並无多少危险,我国要庐江北部,直面九江王兵锋,不排除西楚会从故鄣郡、会稽郡出兵。” “九江王英布乃是关东诸侯王中仅次於西楚霸王的强者,他麾下的十万九江军战力绝不逊色於汉军,庐江北部为环彭蠡泽平原,一马平川,我越人轻兵面对九江军的骑兵,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我国人口仅二十万,军兵数万,要夺庐江郡,必然要倾巢出动,国中如何防御?” “西楚会稽长项冠乃是项氏宗族中的宿將,曾跟隨项梁起兵反秦,此人不容小覷。” “还不错。” 面带微笑,騶摇对长子的回答表示满意,他的两个儿子年岁相差不小,並不像闽越王騶无诸的两个儿子一样剑拔弩张。 长子稳重,处事滴水不漏,幼子跳脱,心性未定,东甌国的王位传续不存在波澜。 “你可知西楚的故鄣郡是从会稽郡析出,会稽之名来源於大禹王。” “禹会江南,计功而崩,因葬焉,命曰会稽。会稽者,会计也。” “上古时期,大禹王治水成功后,在涂山(今浙江会稽山)召集天下诸侯会盟,计功封爵,始有会稽”之名。” “会稽者,会计也,大会诸侯,计算功劳分地封爵。涂山因而更名为会稽山,大禹王陵寢也隨之坐落在了会稽山中,会稽山一度被视为夏朝圣山。” “先祖为夏帝少康之庶子,封於会稽,始有越国,直到楚人发兵,杀吾先祖无强,我越国王族分散於会稽,自立为君长,臣服於楚国。” “秦始皇二十五年(公元前222年),王翦遂定荆江南地;降越君,以吴越地置会稽郡,治吴县(今苏州),我越国自此成为了歷史,国祚一度断绝。” “越人世世代代都想要回到曾经的家乡,奉祀会稽山,寡人也不例外,任何一个王族子弟只要收復故土,那便是越国名正言顺的君长,越国承祀之人。” “父王。” 騶昭襄赫然抬头瞩目騶摇。 “我当然知道夺取庐江北部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也许会让东甌国陷入生死存亡的危机之中。” “可我已经等了几十年了,我还能活多少年?难道要在我有生之年都看不见先祖的陵寢吗?” 甌越王騶摇的声音变得沙哑,甚至有些破音,那是越人歷经数百年的不甘和渴望,从越国被楚国灭亡时开始,会稽山再无人奉祀,这是越国王族生生世世的痛苦。 “儿臣,明白了。” 看著自己父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騶昭襄明白了一切,他所有想要劝说的话语在这一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那种深藏在血脉中的执念是任何人无法轻易抹去的存在。 “昭襄。” 騶摇眼眸变得深邃,莫名道:“东甌不过六百里疆域,人口集中在国都东甌城(今浙江温州)、永寧县(今浙江省台州市)、松阳县(今浙江省丽水市松阳县),约二十万。” “我们从秦国商贾手中买来了大量秦型、铁製农具,甚至让国中匠人仿製,从西楚、 九江国大量採买水牛、黄牛,推行农耕,兴修水利设施,方便农田灌溉,勉强开垦出了八万顷良田,年產稻米近千万石。” “为此,国库空空如也,就连寡人的內库都掏空了。” “是。” 騶昭襄对此深以为然,东甌国之所以只修筑了三座城池,並不是因为他们无法修筑更多的城池,而是因为这三座城池就已经包含了举国之中最適合开垦良田、耕种水稻的三个地区。 东甌城(今浙江温州)坐落在甌江入海口的冲积沉积平原(今温瑞平原),包括了一系列小平原(今乐清平原、温州平原、瑞安平原、平阳平原等),开垦出了约1.5万顷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