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书迷正在阅读:
忍了,竟然连那一家子狼心狗肺、道貌岸然的货色也关心,她的心可以挂念这么多人,唯独不把它放在自己的身上。 自己几次差点战死沙场的时候,她怕是连知道都不知道吧。还不知在哪里逍遥快活。 心中越来越不痛快,但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喜形于色的儿郎了,捧起她小巧的脸,盯着那一双美丽的眼睛,压住心里狂躁阴鸷的戾气,薄唇缓缓勾起,似笑非笑,缓缓道,“不过,我还从周平那里听到了好多有趣儿的事。表妹,想听听吗?” 玉昭羽睫抖动,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谢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假装没有看到她的神色,顺手抓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指尖缓慢地绕来绕去,自顾自说了起来,“我听闻表妹之所以被当做流民抓了起来,就是之前被人赶出了孟府,无家可归所致,在去往长安的路上,又险些遭到了山匪抢劫,兜来转去,最后还是回到了幽州。” 深深叹了一口气,听上去真的像是情真意切的关心指责,“表妹,你这是找了户什么人家。” 他说的很是平缓,但是玉昭还是难堪地垂下了眼。 “表妹原来这么喜欢伺候别人,伺候一大家子不说,还要照顾一个没用的病秧子,天天端汤送药,侍奉床头,他们孟家娶了个媳妇,还连带着多了个丫鬟,真是娶一得二,稳赚不赔啊。” 玉昭不知道 谢岐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但是这种事情从他的嘴里讲出来,对她而言简直是双倍的羞辱,她现在只恨自己现在还长着耳朵,还能清楚地听到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她侧过脸,悲戚道,“……你别说了。” 谢岐扳过她的脸,让她靠向自己,随即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整个抱在了怀里,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音调听起来体贴又温柔,“表妹这些年,过得可真是不嫌委屈。怎么也不知道跟我说一说,再怎么说我也担了你的一声表哥,看在过往的兄妹之谊上,见你在夫家过得如此难过,我这个当表哥的又怎么忍心放任不管。” 声音不缓不慢,还特意在兄妹之谊四个字上咬了咬。 玉昭绝望地闭上眼睛,无地自容不过如此。 “对了,”大手又覆上她平坦的肚腹,剑眉蹙起,佯作关心地疑惑道,“表妹都成婚这么多年了,怎么肚子里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来病秧子还是病秧子,如此不中用,四年多了竟然连个孩儿都没有留给你,让你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还白白给了他们孟家休妻的理由。”谢岐轻啧了一声,嘲弄道,“我早说过,那姓孟的就是个银样镴枪头,表妹偏不听,这下真的是自讨苦吃。怕是连那等事,也没同你做上几回吧?” 第21章 (微修)表妹,急了?…… 落到谢岐的手里,玉昭早就引颈就戮,做好了他说什么她都忍下来的准备,但是听到他如此提及孟文英,再不能忍。 一双如水美目骤然掀起,看向谢岐,含着冰霜般的凛冽,“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谢岐脸上嘲弄的笑意于是消失了。 他慢慢收起了笑容,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玉昭的性子十分温顺,这是在长安很多人认证过的事实。人人都说王家从江南来的那位表姑娘,性子如同清凌凌的江南水般,对谁都一幅温温柔柔的笑模样,从来没跟人红过脸。就算如今沦为了他的阶下囚,一直以来也是逆来顺受,一幅任人揉圆搓扁的样子。 这种显而易见的的愠怒表情,谢岐也只见过两次,一次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秋胧失言被严词训斥时;另一次就是现在。 谢岐眸光微变,强自维持着面上的淡然与嘲弄,但是薄唇却控制不住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表妹,急了?” 她越是这个样子,他就越是心里不痛快,嘴里的话就越是口不择言起来,冷笑出了声,“好一个护夫,表妹这都被人休妻了,还想着你那亡夫呢,真是好一个情深义重。” “没有被休妻。”玉昭反驳,默了默,轻轻道,“我是……和离。” 谢岐轻轻哦了一声,一幅恍然大悟状,“原来不是休妻,而是和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