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书迷正在阅读:
凌成的这幅模样,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喉结滚了滚,一贯桀骜轻狂的神色多了一丝难得的赧然。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常色,轩了轩眉毛,装作自在地调笑道,“怎么?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不想是我,那你想是谁?” 他刚才在阁楼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与一位书生模样打扮的男人在灯笼摊前有说有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种笑模样,她可从来没有对他这样过。 前阵子他去她那里去的勤,非但没有得她一个笑脸,反而让她愈加如临大敌,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他视作蛇蝎一般避而不见。 这不,他前脚刚传出了禁足的消息,她后脚就出府参加了上元节,可见真的视他为洪水猛兽。 谢岐顺风顺水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挫败的感觉。 满长安的贵女无不对他倾慕有加,偏就一个她,对他不假辞色。 看到她对那个书生言笑晏晏的样子时,他甚至都有些嫉妒那个不知死活的书生。 天之骄子的日子过惯了,冷不丁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还乍有些不适应。但是他素来是个傲气的,他谢岐是谁,自小到大从不屑于跟任何人比,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瞧着一脸短命相的穷酸书生。 他犯得着跟这种人比? 玉昭不心悦他,那是她自己没有眼光。 他自诩骄傲,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反而越能激起心里那股野性的斗志。 就算她不喜欢又如何,他最后一定会摁着头让她喜欢,直到她非他不可为止。 他谢岐从不知难而退,也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玉昭不知道谢岐此刻的心思,惊魂未定的一颗心还陷在惊恐后的恍惚之中,听到谢岐的质问,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一双美目有些无措。 她想对他说不 是的。那一刻他如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一剑逼退了恶人,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就好像一线光明硬生生地在暗无天日的黑暗里撕开了一个口子,他不知道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像看到了波涛汹涌上的唯一浮木,心里有多么的激动和感激。 但是她不知道如何说出口,只能满含着无措与紧张,怔怔地看着他,紧紧捏着手指,以免自己又再次落下泪来。 “怎么?吓傻了?” 眼见女郎还是呆呆地看着自己,雪白的一圈毛领下露出一张素净小脸,如同受了惊吓的精灵幼兽,脸颊在寒风中染上了淡淡红晕,娇弱中透着一点不合时宜的可爱和憨气。 谢岐心中一荡,感到自己的手指有些痒,想上手捏一捏她那玲珑的脸蛋,又拼命忍下,只得转移注意力地咳了咳,开玩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比那个歹人还可怕?” 玉昭抿了抿唇,忙移开了视线,有些不自在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有些发白。 “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谢岐不再打趣她,开始检查起她的全身上下,差点又想要上手,想起男女大防,又讪讪地放下了手,尴尬地搔了搔头。 正想放弃扶她起来时,一打眼看到了她罗袜的一缕血,正顺着白皙纤细的脚腕,一点点渗入到了雪地里。 “你怎么流血了!” 谢岐脸色一变,这下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立刻伸手掀起她的裙摆往上探。 玉昭也吓住了,她自认刚才那人还没做什么出格事便被谢岐制住了,那自己现在身上的血又从何而来? 小腹处又传来隐隐坠痛,玉昭一惊,另一个念头在脑子里倏然闪现,她难得愣住了一瞬,随即羞红了脸。 谢岐还在动作着,修长的手指如同灵蛇一般往上覆探,两只素手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覆在了他的手上,死死地护住了裙子。 玉昭一张脸红的都要滴血,心虚又羞耻地不敢看他,声若蚊蝇,“我没事……” “你没事你怎么会流血!”谢岐以为她是要遮掩下去,剑眉一拧,难得露出了强硬态度,瑰美的桃花眼一瞪,潋滟风情不在,只剩下不容抗拒的威慑与冷意,相当的唬人。 难道他还是来晚了一步,玉昭早已被那人…… 他心中泛起滔天阴鸷,想要杀他全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