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富婆的打赏

    屏幕突然炸开道金光，特效音像炸开的礼炮——【开两地 送出嘉年华x1】。

    【握草！真·土豪出没！】

    【老板大气！@开两地 求带飞！】

    紧接著连麦申请弹出，李子乐点了接通。对面框里出现个穿著灰衬衫的男人，三十多岁，眼角带著点没睡好的红血丝，背景像是办公室，身后还堆著半人高的文件。

    “主播你好，”男人声音有点闷，“你真的能为我的故事唱首共情的歌吗？”

    咳咳…李子乐乾咳两声，指尖在吉他颈上敲了敲：“你可以试试。但我希望能来个正常点的！

    反正嘉年华都刷了，概不退款。”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嘿嘿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带著点痞气。

    【哈哈哈…李爷这是被上一个仙人掌给嚇著了】

    【主播这笑怎么透著股猥琐劲儿……】

    【+1，像偷了鸡的黄鼠狼】

    【楼上是嫉妒！这是蒙娜丽莎同款神秘微笑！我先冲了！】

    【id秦始皇是我爷路过，表示楼上碰瓷名画了啊喂】

    【我id秦始皇他爹，来，叫老祖宗】

    【別闹了！没看见正主在讲故事吗？】

    开两地没理会弹幕的吵闹，喉结动了动：“我跟女友谈了三年，上个月她因为工作调去国外，短期回不来。我们第一次为这事吵了架，她想拼事业，我……最后尊重了她的选择。”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著手机边缘，“没说分手，但谁都没再联繫。这些日子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块东西。”

    “你这id，是特意改的吧？”李子乐忽然开口。

    男人愣了下，点头：“嗯，开两朵，各自一方。”

    “等我十分钟。”李子乐拿起桌边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透过麦克风传出来。

    【靠！主播又要现写了？】

    【不可能吧……十分钟写首歌？】

    【楼上的，你刚来的吧！如果你看了刚刚那首“祝某人”，你就相信没有主播写不出的歌了】

    【冲刚才那首《祝某人》，我信了！】

    在线人数噌噌往上涨，转眼破了五百。弹幕还在吵吵，李子乐已经停了笔，指尖重新搭上吉他弦。

    “好了，久等了。”他抬眼看向镜头，“一首《手放开》，送给开两地。”

    吉他声叮叮噹噹响起，调子不算高亢，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人心里。

    “我把自己关起来只留下一个阳台——”

    “每当天黑推开窗我对著夜幕发呆——”

    “看著往事一幕一幕——”

    “再次演出你我的爱——”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带著点嘆息的调子，像是在替那个男人诉说。开两地在对面框里低著头，肩膀微微动了动。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不想用言语拉扯所以选择不责怪——”

    “感情就像候车月台，有人走有人来——”

    “我的心是一个站牌，写著等待——”

    “不能给你未来我还你现在——”

    “安静结束也是另一种对待——”

    “当眼泪留下来——伤已超载——”

    副歌唱完，吉他声停了。李子乐抬眼看向屏幕，愣住了。

    弹幕区一片空白，连刷礼物的特效都没了。刚才吵翻天的id们像是集体被按了静音键，只有屏幕上方的在线人数还在跳，已经衝到了七百多。

    怎么回事？没人喝彩就算了，连吐槽都没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缓解这诡异的安静，手指重新拨动琴弦，打算唱完最后一段收尾。这次的音调放得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把收音机打开听著別人的失败——”

    “哽咽的声音仿佛诉说著相同的悲哀——”

    “你的依赖，还在胸怀——”

    “我无法轻易推开，我无法隨便走开——”

    “感情中专心的人容易，被伤害——”

    尾音落下时，吉他弦还在轻轻震颤。又是十几秒的死寂，连窗外的车流声都仿佛能听见。

    突然，一道金光砸下来——【我是小富婆 送出嘉年华x1】。

    【呜呜呜主播你赔我眼泪！我要给你寄皮鞭和蜡烛】

    紧接著弹幕像决堤似的涌出来：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臥槽这歌词扎心了】

    【开两地大哥还好吗？我看著都想抱抱你】

    【小富婆姐姐大气！但皮鞭蜡烛是什么鬼啊喂！】

    李子乐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开两地突然抬起头，眼眶通红，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他的声音哽咽著，没再说別的，直接掛断了连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