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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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呢!”

    ……

    两个年轻的女儿还想说点什么,冷不防看见站在角落里避雨的黎饮宴,倏地噤声,一溜烟地跑了。

    黎饮宴看著她们的背影,耳边全是“死后被挖心”这几个字。

    死后被挖心……

    她们说的,是晏姜?

    母亲带法医去拿茵茵心臟的时候,没有把刀口缝起来?

    黎饮宴看著早已空无一人的前方,感觉脊背泛寒。

    天越来越黑,风裹挟著雨丝飘进来,落在皮肤上,冰冷得如同千万根细针,爭先恐后地往里扎。

    黎饮宴木然地站在那里,中枢神经麻痹得厉害,根本无法动弹。

    半晌后,才慢慢地恢復知觉,机械般地垂眸,去看腕上的手錶。

    十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晏姜的告別式就开始了。

    这会儿,她应该和不久前妹妹的心臟一样,躺在满是寒气的冰棺里……

    像刚地才那两个年轻女孩所说的那样,保持著残破的模样躺著。

    黎饮宴还以为,不管听什么,自己的情绪不会对有一丝一毫的牵动——

    那种人尽可夫,让自己戴了整整三年绿帽子,还把生下来的野种养在身边,日日噁心自己的女人,不配,也不值。

    可想到她落得那样的下场,他整个人好似被这漫天潮湿的水气给魘住,呼吸不过来。

    双眼不受大脑支配地,朝9號厅的方向看过去。

    刚刚下楼的时候,他看见付遥进了9號厅——

    那是晏姜举行告別式的地方。

    黎饮宴怔怔的,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他以为殯仪馆那么大,不专程找的话根本碰不上。

    没想到,她竟就在五米之外。

    五米。

    他只要往前迈几步,就能够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知道两个年轻女孩口中的嚇人,是什么样子。

    就能够见上一面。

    两人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他……

    黎饮宴的喉咙乾涩得厉害。

    他的拳头握了又松,鬆了又握,指骨捏得都发白了,手背青筋爆起,却怎么也迈不出去那一步。

    他心里还记著那些事,记著曾经的羞辱,没办法说服自己,越过心里那道坎。

    可不去,心又控制不住地发痛……

    一旁的樊柏元將他鬱结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很不好受。

    他不明白,曾经那么相爱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明明几年前,还是兄弟们羡慕的对象。

    樊柏元在心中嘆气,纠结著要不要开口想推一把,毕竟人一死,所有的前尘往事都隨风而去,他是真的担心,黎饮宴不去见最后一面,事后会后悔。

    余光瞥见另一边的黎家人,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樊柏元不敢说,怕传到黎母的耳朵里,被剥皮。

    没有人说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和雨声,再无其他。

    直到司机把车子开过来,凝固的时间才被打破。

    管家撑著伞过来接人,“少爷,走吧。”

    黎饮宴没动。

    管家以为他太久了腿脚发麻,需要时间恢復,没有催促,安静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