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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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觉得窘迫,反而十分坦荡地说自己没有房子。 姜令词也很坦然地答应:“可以。” 于他而言,同居是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进行结婚之前的合理试婚。 住所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个人住在一起。 “还需要一个衣帽间,卧室要有超大按摩浴缸。” 少女来了精神,精致的下巴轻抬起,示意姜令词看浴室,“得比这间酒店的浴缸还要大。” “可以。” “主卧要有超大落地窗,床也要最大最软的,床品要根据我每日幸运色及时更换,最重要的是……我要和你一起睡主卧,睡一张床。” 黎瑭重读“一张床”三个字,表示强调。 免得姜令词又来什么套间,跟她保持同居不同房的真室友假炮友关系。 “可以。” 这都轻松答应? 还是之前守身如玉、规矩保守的谦谦君子姜教授吗? “盖一张被子?” “可以。” 让人定制被子时,颜色做全点,还有尺寸做大点即可,毕竟黎瑭很爱抢被子,虽然姜令词只和她睡过一夜。 幸福来得太突然,黎瑭突然觉得像死刑前的断头饭,她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语带迟疑:“你突然得了只会说‘可以’这两个字的急症吗?” 眼睛眨都不眨地看向姜令词,等待答案。 姜令词对上她眼睛,几秒后,云淡风轻地换词:“好,到时候让你选。” 黎瑭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极为明显的惊喜之色,视线从姜令词的脸上滑至腰腹以下,嗯—— 还支棱着呢。 好像更明显了。 于是,她将一双漂亮纤细的手伸进在被子里,投桃报李道:“我也帮你。” 下一秒被姜令词攥住了手腕,他们两个温度,分不清谁更高一点:“心领了。” 意思明显,帮忙就算了。 黎瑭以为上次自己临阵逃脱的事情给姜令词留下阴影,恨不得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上周的我了,保准让大粉兰舒服的冒泡泡。”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上下左右都不知道的小菜鸟了,而是只是理论技巧突飞猛进,只差“实操”练习的黎·学神·瑭! 必然得心应手。 黎瑭迷之自信。 姜令词嗓音略有些低沉:“你生病了。” 黎瑭:“我手又没病?” “力气不足,手腕会疼。”姜令词握在黎瑭手腕上的长指明明没有用力,手背却缓慢浮现出一条条淡青色的血管,像火山下汩汩流动的蓝色岩浆,隐忍而危险。 黎瑭视线凝固几秒,忽而懂了:姜令词觉得他太持久,担心她手腕承受不住。 转念一想:确实,姜令词没有半小时下不来,要让她重复一个机械动作半小时,确实挺累。 尤其是…… 她后知后觉的困意终于袭来。 姜令词身体动荡,却面无表情地将黎瑭脸颊黏着的碎发拨开,并重新为她贴上退烧贴。 午后阳光倾斜,沿着窗帘缝隙照进来一缕,恰好落在姜令词脸上,似是将他割裂成两部分,年轻男人眉眼清隽如画,然而眼下那颗小红痣像是活了一般,绮丽鲜艳。 当晚,导演收到姜令词方在不影响节目录制前提下,提前杀青的要求。 黎瑭这一次跟组经历,小助理当的虽然不如其他嘉宾助理专业,但人缘特好,收到了很多工作人员送的临别小礼物。 其中最显眼的居然是——一瓶中药丸。 是《非遗神话》的导演拿给她的。 并且神秘兮兮地说是林间寨的明镜道长亲自给她开的方子,说她上次算卦的钱给多了,多余的钱开了一星期中药制成的药丸,让她一天两粒,早晚各一粒,用温盐水送服。 黎瑭细眉慢慢蹙起,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拎起这个瓷质很差,花纹很土味的小瓷瓶:“……明镜道长?” “不会是那个小破观算卦的吧?” “那就是个骗……” “嘘嘘嘘!”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小心被雷劈,快点对着道观方向道歉。” 若不是黎瑭躲得快,差点被导演捂嘴。 黎瑭:“……” 她总算知道那些卖保健品的受众是谁了,就是导演这种。